因为小雪脸上挂彩,秦荷花让她在家歇着,换了小芳来顶替。
到底是外甥女,隔了一层,秦荷花平日不好意思支使,眼下也是特殊情况。
上午活儿不紧,有头天割的草顶着,真正忙乱的是下午。
小毛驴早起推了三四个钟头的磨,累得够呛,麦穗心疼它,给它多添了把玉米和地瓜干。
麦收前最后一次摊煎饼,乔大嫂、乔二嫂都过来了,三家人凑在一起忙活。
“二婶,听说小雪让蜂子蛰了?”乔二嫂是个直筒子,有啥说啥。
“嗯,脸肿得老高,眼睛本来就不大,这下更找不着了,在家哼哼唧唧呢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秦荷花吐槽起自家闺女,一点不手软。
乔大嫂听着蛮心疼的,“我以前也被蛰过,疼得钻心那种,那会儿我都十几岁了。小六才七岁,哪受得住?要不要抓点药吃吃?”
孩子多,养得就糙。
秦荷花挥挥手,“用不着,让她多疼会儿才长记性,看她还手欠不。”
麦穗蹭过来,揽住娘的脖子贴了贴脸,“娘,六结才没哼哼呢,她翘着腿,哼着歌。”
秦荷花正忙,用额头轻轻顶开她,“胡说八道。”
“真的!”麦穗认真地说,“六姐说,眼睛肿了,就不用干活了。”
这话听着,让人心里都泛起点说不出的酸涩。
“这孩子……才七岁,就知道借伤躲懒了。"
乔大嫂把叠好的煎饼码整齐,柔声说:“二婶,小六不是躲懒,还小呢,是孩子就会累。咱们家这么多孩子,哪个不是四五岁就开始帮着干活?小六这是难得能歇一会儿,心里高兴呢。”
麦穗仰着小脸,眨巴着眼睛:“娘,六姐还说,要是眼睛天天肿着就好了,就能天天躺着听广播了。”
小雪前年就踩着板凳在刷锅刷碗了,背着比她还高的筐子去打猪草,走几步歇一歇......
秦荷花利落地把一张煎饼揭下来,对麦穗说:“去,把锅里那个煮鸡蛋给你六姐送去。告诉她,娘说的,今天什么都不用干,就躺着听广播。”
麦穗欢天喜地地跑了,乔二嫂笑了,“二婶这是心疼了?”
秦荷花低头摊着下一张煎饼,热气熏得她眼睛发酸,“咱们穷人家的孩子,懂事太早,我看着心疼。”
家里劳力少,心疼也不挡劲,丫头都当小子使唤了。
乔二嫂时不时捂着胸口,秦荷花看见了,问道:“老二家的,不舒服啊?”
乔大嫂扑哧一声笑了,“二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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