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树生和秦荷花都没表态,权当没听见。
林老爷子坐定之后说道:“鹏鹏这几年是遇见好人了,这是天大的恩情,谢谢你们。”
林老爷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钱来,目测有两三千块的样子,“鹏鹏这几年的吃喝拉撒,都是你们供应的,我们林家理应补偿。”
秦荷花推回去了,“我们农村人是穷,是想挣钱,但挣的是干净钱,不是卖孩子。”
林老爷子以为他们嫌少,又加了几张,“这是三千块,按五年算应该够了。”
乔树生的脸色沉了下去,他没看钱,而是看向林老爷子,声音不高,却像石头落地一样硬,“林老先生,您这话,是拿秤砣称我们乔家呢?”
秦荷花更是气得眼圈发红,她把松柏往怀里搂了搂,像是怕钱玷污了孩子,“我说了,我们养松柏,不是做买卖!这钱,您收回去,别脏了我们乔家的地!”
林老爷子皱起眉,似乎有些不理解乡下人家的固执,“乔同志,秦同志,你们误会了,这是补偿,也是感谢。鹏鹏……松柏在你们这儿,总不能白吃白住。这钱,能帮你们改善生活,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。”
“心意?”一直安静靠在秦荷花怀里的松柏突然开口了,声音因为发烧有些沙哑。
他因发烧没有精神,眼睛却很亮,直直地看着林老爷子,“用钱买断?就像当年你们用‘家务事’买断我的委屈,用‘以后补偿’买断我的指望一样,是吗?”
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,捅破了那层虚伪的温情。
林老太太脸色一白,“鹏鹏,你怎么能这么说爷爷奶奶……”
松柏撑着坐直了一些,虽然虚弱,背却挺着,“我说错了吗?在你们眼里,什么都能算清楚,都能‘补偿’。我的苦,算多少?我妈的死,算多少?我爹我娘给我的这条命,又算多少?”
他指着那沓钱,指尖都在发颤,“你们算得清吗?你们敢算吗?”
乔树生深吸一口气,接过话头,他看着林老爷子,眼神里没有了最初的客气,只剩下庄稼汉认死理的倔强。
还有为人父的硬气。
“林老先生,我们庄稼人不会说漂亮话,我就问您几句实在的。”
“松柏刚来我们家的时候,瘦得像根柴火棍,一身伤,半夜惊梦,见人就躲。我们用了快五年的时间,才把他养成现在这样,会笑了,会叫爹娘,对人不那么防备了。这些,您多少钱一斤买得来?”
“松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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