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想到,会这么快。
更没想到,会轮到自己。
他以为自己还有用。他以为,有贾仁杰在,有“那位”在,他至少能保得住自己。毕竟他是贾仁杰的亲哥哥,毕竟他在这个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,毕竟他知道的太多了。
可他知道的太多了,也许正是他被送走的原因。
在江州,要平息这样一场争端,并不是容易的事情。
一边是陈远山。老政协副主席,儿子死了,查到现在,手里不知道攥着多少东西。他可以被送去“学习”,但他不会闭嘴。他那些材料,那些证据,那些藏在河底的秘密,只要还在他手里,就随时可能被翻出来。
另一边是他们。张振华,“那位”。这是一张盘根错节的网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他们不能输,输了就是全军覆没。但他们也不能赢得太难看,赢得太明显,会惹来更大的麻烦。
所以,需要平衡。
需要给陈远山那边一个交代——比如,处理几个基层干部,比如,把贾仁义送出去。
需要给他们这边一个态度——比如,让贾仁义“暂时离开”,比如,等风头过了再回来。
各打五十大板。
谁都不冤枉,谁都不清白,谁都不用真的承担什么。
这就是他们的游戏规则。
贾副局长靠在椅背上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轻,只是嘴角微微扯动了一点。但那一瞬间,他那张一直紧绷的脸上,终于有了一丝松动。
不是释然,是认命。
至少,自己这一方,是操盘者。
这就够了。
他不是那个被推出去的人。他是被暂时收起来的人。这两者之间,有本质的区别。
被推出去的人,是李国栋那样的。进牢房,扛罪名,被人盯着,生死不知。被收起来的人,是坐飞机,住酒店,看异国风光,等消息。
等消息回来,也许还能有个位置。也许不能,但至少,命还在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是江州那条最繁华的街道。车流不息,人来人往。没有人知道这个站在窗边的人在想什么,没有人知道他刚才收到了一条什么样的短信。
他想起陈远山。
那个老人,现在应该也知道了自己的“安排”吧。党校学习。名字多好听,实际上是什么,谁都清楚。
他们俩,一个要去“学习”,一个要“出国”。看起来是两种不同的处理方式,骨子里是一样的——离开,闭嘴,等待。
等什么呢?
等那场风波自己平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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