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做事可是有工钱的。你若帮我吃完,我就给你发工钱。可若你没吃完,那可就没工钱咯!”
“有工钱?”小孩儿一听,眼睛亮锃锃地,似要放光,连忙三下五除二,便将碗里的馄饨吃了个干净。
“真乖!”宋窈揉了揉他脑袋,拿出一个荷包,交到他手上,“这是你的工钱。”
二伯伯看着那银袋子沉甸甸的,慌忙摆手,“这这这……这也太贵重了!”
宋窈瞥了他一眼,“你也不想家里老人孩子饿肚子吧?再说了,我刚刚说了,这是孩子的工钱,是他应得的。”
二伯伯这才没再推辞,将银子收下。
看着宋窈跟花言两人离开,叔侄二人对着她们背影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半晌,二伯伯起身,推搡了一下自家侄子,“起来了,人走了。”
小孩儿这才起身,表情却有些闷闷不乐的。
二伯伯打开钱袋,看了一眼,笑眯了眼儿,“哟嚯,还是个小肥羊,今天发达了!”
一扭头见自家稚儿表情闷呼呼的,顿时挑高了眉梢,“怎么了?刚才没吃饱?”
小孩儿闷声闷气地道:“我只是觉得,那位姐姐是个好人。”
以往施舍的、怜悯的、高高在上的、粗暴赶他走的,他都下得去手。
可是今天那位姐姐,明明是请他们吃馄饨,还说是让他们帮忙;明明是送钱给他们,还说是他的工钱。
二伯伯弯腰,摸了摸他的头,认真地给他说,“稚儿,你听着,除了至亲,这世上就没有好人。”
“那傻丫头那么容易上当,是她自己傻,同情心泛滥!”
“咱们给她吃个教训,她以后出门在外,就会自己长个心眼儿了。真说起来,他还得谢咱们呢!”
说完,他从银袋子挑挑拣拣,选了一锭最小的出来,放在手里掂了掂,抛给馄饨摊老板,“今个儿馄饨摊小爷包圆了,送到老地方去!”
老板捡起那锭碎银子,一边收摊子,一边鄙夷地咕哝,“抠抠搜搜的,还一副大爷做派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公子哥儿在挥金如土呢。天天骗人,也不怕遭报应!”
二伯伯恍若未闻,开开心心地搂着自家稚儿,一瘸一拐地回家。
报应?
谁在乎!
……
“小姐,那两人是骗子!”
虽然已经走开好远了,花言还是没忍住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