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周老八,欠生产队的就少了。”
“去年,你在大队预支四十斤谷子,前年你又借了五十斤谷,大前年……”
母亲撩着袖子,嘴上如同倒豆子一般,将他们周老八一家欠大队的,全部复盘了一遍。
“这些你都还了?”
“你哪来的脸说我男人,哪来的脸笑话我小浩。”
“再让我听到你口空乱说,我嘴给你撕烂。”
这话,当然也不只是说给周老八听的,同时也是说给在场那些喜欢嚼舌根的人听。
大家生活都差不多,不欠大队的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只不过是江浩的事闹得太大而已。
周老八被宋美芳一顿数落,刚想要反驳。
江建明呵斥声就传了过来。
“不好好上工,瞎聚在一起干什么!”
听到这声音,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农户们,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,立马散去。
原本几十人的现场,眨眼间就只剩下了江浩和周老八两家人。
江建明黑着脸,目光扫过周家父子。
“真要这么为集体考虑,就多花点心思上工!”
嘴上说着我们集体,私下就你们欠集体最多。
周老八原本就被宋美芳呛下不来台,如今又被江建明话里话外地嘲讽,哪还有脸待下去。
他赔笑一句,带着儿子灰溜溜地离去。
原地。
江浩被自己这二爷爷瞪了一眼,瞬间只觉得头皮隐隐作痛。
尤其是看到二爷爷已经开始解旱烟袋,他赶忙抢先一步解释道。
“二爷爷,真不是我挑的头!”
“哼!”江建明轻哼一声。
刚刚他就在不远处,一切自然看在眼里。
“解放鞋是我舅舅那边托人送过来的。”
为了保护自己的脑壳,江浩主打一个‘坦白从宽’。
反正外公舅舅家距离他们半坞村两百多里路。
根本无从考证。
只不过他终究还是会错了意,江建明所关注的根本不是这些。
咯!
清脆的敲击声响起。
江浩已经抱头蹲在地上不停揉搓脑壳。
这玩意敲,感觉疼痛感都加倍了。
“你自己家里什么情况不知道吗?”江建明黑着脸呵斥道。
“你爸山上好不容易挖点冬笋,贴补家里。”
“全被你买包子,一点不知道改!”
越说越气,他再次举起了旱烟杆。
一旁知晓真相的母亲,心里也是堵得慌,明知道自己儿子被误会,还不能解释。
“二叔,算了算了!”父亲江树根上前拦住。
“包子也是小浩的一片心意,知道孝顺总归是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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