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繁对面的蒲团上坐下,回看着叶轻繁。
叶伏流往亭外一丈远站着的庾稚水和唐九看了一眼,然后一手收拢宽袖,一手伸过去拿起茶罐,“严夫子说,你是来接我回盛京的?”
叶轻繁看着他手指修长的手,动作极其优雅又自然,不由得有些感叹:这孩子怎么能被教养得这么好!
听到叶伏流的话,叶轻繁回道:“嗯,是的。叶伏流,你是认了我这个姐姐?”
“不重要。”
不重要?
这很重要好么!
我在侯府折腾了两个月,我花了那么多银子,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,就因为你是叶轻繁的弟弟啊!
现在你跟我说不重要?
你是要气死我呀你!
虽然心里气地想要把叶伏流抓过来揍一顿再说,但叶轻繁面上只淡淡笑着,“那你觉得什么才重要?”
叶伏流用茶则从茶罐里往茶壶里舀了两次,抬眼看了叶轻繁一眼,“这是今年新下来的野菊,我上山摘的,老师亲自晾晒烘制。”
“你口中的老师,是舒渐行舒夫子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他待你很好?”
“如兄长,胜生父。”
“他把你教养得这么好,有机会我想当面感谢他。”
“老师不喜被外人打扰。”
“我是你姐姐。”
叶伏流半垂着眼眸看着炉火,看着水壶上开始冒出的白气,并不突出的喉结动了动,问:“这些年,你在侯府,过得可好?”
“我刚回到侯府两个月。如果你问我过去和你分开的十三年,那我过得还不如你。如果你问我在侯府的这两个月,那我过得比谁都好。”
叶伏流一直平静清冷的双眸,听了叶轻繁的话,再看向她时,眸光动了动。
“当年我们被送离侯府时,你才一岁,我四岁。你被送到了利州,我被送往了坝溪的庄子。我记得我有个弟弟,叫叶伏流。但你不一定知道自己还有个姐姐,对吗?”
叶伏流眼皮又垂了下去,“没人跟我说过。”
“没事,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叶轻繁没想到叶伏流在知道他真的有个姐姐后,还能这么平静得像是知道了就知道了。
情绪稳定得不像是个十四岁的少年。
叶伏流伸手将水壶拿下,冒着热气的水冲刷着茶杯,然后倒了些在茶壶里。
洗茶,沥汤,再次冲泡,倒出入杯。
他将一杯冒着清香热气的菊花茶放到叶轻繁面前,“你尝尝。”
叶轻繁端起杯子,因为烫,所以只抿了一小口。
“茶,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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