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冲动,想要斗得过连业勤,就要坐到比他还高的位置上。
“可我们哪儿能听得进去!我们努力搜集证据,写诗写文分发,当街激愤演讲,还聚集到衙门口,想和连业勤当面对峙。
“现在想想,也挺可笑。蚍蜉撼大树,怎可动分毫!
“无论我们这些学子如何煽动舆情,也不管我们怎么闹,连业勤甚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我们。他直接无视了!
“后来有巡抚或钦差大人下来,我们也派代表去了。但不管怎么反映,连业勤知府大人这个位子,还是坐得稳稳的。
“我们只能猜想,他背后的靠山,应是权力很高的人,起码在盛京城里是正二品官员。
“这些人里,我是最积极的一个,总是喜欢冲在最前面,也是闹得最凶的一个。
“三年后,我首次下场参加乡试。我想要考取举人,再成为贡士,入官场,踏仕途,想做一个能治住连业勤的大官!
“进考场的前一天,我父亲外出收购药材,突然出了意外,走了。那一年,我没能进考场。
“父亲走后,家里的生意被几房叔伯瓜分得只剩两间药材铺子。为此,母亲气得病重,卧床不起。我只会读书写字,根本不懂生意买卖。我的妻子只能抛头露面替我打理。
“又三年,我信心满满准备再次参加乡试。可老天不公啊!临考试前两日,我久病的母亲去了。那年,我又没能走进考场。
“我的妻子人很好,她支持我继续科考。她还让我不用担心银钱的问题,交给她来解决。
“我那时愚蠢至极,完全没考虑过她的处境。她一个女子,要和药材种植户打交道,要和我那些同行的叔伯斗,还要照顾我这个不成器的丈夫。
“她嫁给我,本应是来享福的,可她却承担了所有的苦。
“母亲走后的第二年,妻子有了身孕。但她仍每日照旧去铺子,十天半月去收药材,说不能耽误了我用钱。
“那日我还在鹤文会和朋友们论学,下人匆忙来找,说我妻子在铺子里和我堂哥吵了起来,动了胎气,孩子没了!
“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。我真的很期待他的到来,可惜他走了,不来我们家了。
“孩子没了,妻子的身体也虚弱了不少。我让她别干了。她只对我温柔地笑,说我是读书人,未来是举人老爷,她作为妻子是一定要支持我的,绝不能拖我后腿。
“我劝了几次,劝不动,也就由着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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