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。
电话接通,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和女人放浪的笑声。
“喂?刘大律师,这么晚打电话,又有什么好事啊?”
“谢玮!”
刘文涛用尽全身的力气,对着听筒嘶吼起来,“是你!都是你害的!那个女鬼来找我了!她天天缠着我,她要我的命!”
“我受不了了!我要把这东西交给警察!我他妈要去自首!我认了!我全都认了!”
私人会所的包厢里,左拥右抱的谢玮听到这话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“哐当!”
手中的酒杯落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了下来,吓得魂飞魄散。
……
德海集团顶楼,董事长办公室。
谢宁接到儿子惊慌失措的电话时,依旧在盘着手里的佛珠。
但当他听完电话那头语无伦次的哭喊后,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。
“爸!他疯了!刘文涛他疯了!他要去自首!”
谢宁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语气却异常平静:“慌什么?天塌不下来。”
他挂断电话,看着窗外被暴雨冲刷的城市,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黑狗。”
“谢董。”
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“带上人,去一趟刘文涛家。他要去市局,给我把他拦下来。”
谢宁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,“记住,我只要他手里的那支笔。人……处理干净点,别留下手尾。”
对谢宁而言,刘文涛已经从一枚有用的棋子,变成了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。
而只有死人,才能永远保守秘密。
……
挂断电话,刘文涛无力地瘫坐在地上,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看着手中的录音笔,脑海中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二十多年前,那个刚从法学院毕业,意气风发的年轻人。
那时的自己,穿着不合身的西装,站在法庭上,坚信法律是正义的化身,坚信自己能为每一个弱者讨回公道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那份炽热变成了冰冷的算计?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自己从正义的捍卫者,变成了罪恶的化妆师?
此刻,来自阴间的恐惧疗法,竟意外地,唤醒了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,那最后一丝早已蒙尘的良知。
他决定,为自己赎罪。
刘文涛挣扎着站起身,将那支录音笔,连同他多年来为谢家处理各种“脏活”留下的备份资料,一起塞进了公文包。
随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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