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艘伏波司的巡逻船聚在一起,船上的兵丁们指指点点,在那大声议论著什么。
秦庚把船速放慢,摇著橹,假装路过。
「哎,听说了吗?牵蛟部那边,今儿个上午又折了两个兄弟。」
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兵,正蹲在船头抽旱烟,一脸的晦气。
「咋折的?遇著洋人水鬼了?」
旁边的年轻兵丁问道。
「屁的洋人!」
老兵磕了磕烟袋锅子,往水里吐了口唾沫:「要是洋人还好说,那是人,能杀。」
「这回遇著的是一只大螃蟹!那钳子,比咱们这船锚还大!直接把船底给夹穿了!」
「那俩兄弟落了水,连个泡都没冒,就被拖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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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嘶」
周围一片吸凉气的声音。
「这水底下,最近是越来越邪乎了。」
另一个兵丁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:「我听那个懂风水的老供奉私下里念叨,说是咱们这津门的龙脉————怕是出事了。」
「嘘!你不要命了!」
老兵瞪了他一眼:「这话也是能乱说的?」
「这哪是乱说啊。」
那年轻兵丁不服气地指了指江面:「你瞅瞅,以前咱们在这浔河上混了十年八年,也未必能见著一条成了精的大鱼。现在呢?隔三差五就能撞见一个。」
「前儿个老张他们还捞上来一条长毛的鱼呢。」
「这要不是地气乱了,哪来这么多怪物?」
「咱们这日子,怕是难熬喽————」
秦庚听著这些议论,面色不变,手里的船橹却摇得更稳了。
「消息传开了。
秦庚心中暗道。
春江水暖鸭先知。
这些在水面上讨生活的兵丁,虽然不懂什么风水龙脉,但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怪事摆在眼前,谁都不是傻子。
龙脉被破的事儿,瞒不住了。
兵丁们知道了,那家里的婆娘孩子也就知道了。
这也就意味著,距离全津门的老百姓知道,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。
人心惶惶,这才是大乱的开始。
秦庚没去掺和他们的议论,驾著船,悄无声息地滑过水面,回到了专属的泊位。
入了夜。
覃隆巷的小院里,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秦庚坐在书桌前,油灯的火苗跳动著,映照著他专注的脸庞。
桌上摊开著那本《地气正解》,旁边还放著几本从堪舆司弄来的《寻龙点穴秘要》和《阴阳宅断》。
若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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