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张纸就是一份名单。
名单上的八行字,每一行都是一份死亡通知。
被划掉名字的八个人,明天早上七点的训练再也不归他们参加。
他们的更衣柜会被新人填上。
他们的合同会被运动部缩短到当下学年结束。
他们手机里的家庭群里,再也不会有密西根校徽的更新弹出来。
林万盛把帽衫的帽子往下压了一寸。
舌尖在牙齿后面顶了顶。
绝。
绝就绝在,从明天早上七点开始,安德伍德跟韦斯利的更衣柜旁边再也没有真朋友。
整个黄队的更衣室从今天起,水底下全是刀。
老生跟老生之间的兄弟感情,新生跟老生之间的师徒情分,从这一刻全部作废。
剩下的只有摩尔一个人在最上面。
林万盛把目光从对面的那一片玉米黄帽衫上挪回来。
落在身边并排走著的威廉士身上。
威廉士的下巴抬起一寸,目光也越过马路对面,落在黄队那一片身影上。
威廉士的眉头压得很低。
老钱家庭出身的威廉士比谁都明白这一套手段意味著什么。
林万盛朝威廉士的方向偏一下头。
威廉士的目光从黄队那边收回来,跟林万盛的目光对上半秒,没说话。
蓝队队伍最后一排,亚伦走在边线的位置。
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,肩上斜挎一个训练包,包带勒在锁骨上。
亚伦的视线没离开过马路对面韦斯利那一片身影。
蓝队队伍上下,只有林万盛,威廉士,亚伦这三个人脸上压著事。
其余人脸上压不住的笑意还挂著。
新生组里的人脸贴在一块,互相在耳朵边小声说话,每说一句都有人偷著笑。
罗德的笑也压不住。
毕竟今天这一场,对蓝队的这一帮新生来说。
打平也算赢。
新生组挑战四分之三的老生首发,把比分顶到平。
回去之后能跟家里发简讯吹一整晚。
林万盛压根说不出反对的话。
眼前的这一片高兴是这帮新生应得的。
林万盛的喉结上下滚一下。
走在马路的这一边,每多走一步,离西院宿舍就近一步。
走在马路的另一边,每多走一步,黄队那二十多个人的呼吸里就多一截寒气。
林万盛没再看对面。
把训练包往肩上颠一下,朝西院的木门那个方向走过去。
宿舍里,罗德已经睡傻了。
林万盛仰面躺在靠窗的单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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