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此时有外人在场在此,定会骇然发现:
它那双原本温顺、浑圆的驴眼,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老驴仰起头,对著彻底放亮的天空,发出悠长而变调的啼叫。
「呃————·————·————」
它甩了甩头,似乎很不舒服。
旋即,杂乱的气音开始扭曲、变化,逐渐组合形成一种怪异又清晰的音节,断断续续,从驴嘴里吐了出来:「好————回————」
「————江————南————」
「我想————回————南————啊————」
「下————江————南。」
「回————家————」
「回家。」
周奎死了。
老驴连著打了两声厚重的响鼻,鼻孔喷著白气,不紧不慢地朝南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