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二百四十六万六千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熟悉他的鬼都知道，他此刻的心情绝不平静。
二百四十六万六千多阴魂。
这个数字，够七大勾魂司干多少年的？
吴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发了。”
他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这次真的发了。”
赵文渊把账簿收进怀里，目光扫过参道上那些还在忙碌的鬼差，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所有鬼差听令！”
参道上瞬间安静下来。
三千多双眼睛，齐刷刷看向拜殿台阶上那道暗紫色身影。
“抓紧时间恢复魂力！”
赵文渊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。
“一会儿还有更多的业绩等着抓呢！”
话音落下——
鬼差们先是一愣。
然后——
“吼！！！”
震天的欢呼声炸开。
还有？
还有更多的业绩？
“司长，您说的是真的？”
一个年轻鬼差忍不住喊道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赵文渊捋了捋长须，那张国字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骗你们做什么？”
“赶紧恢复魂力。别到时候抓不动，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。”
鬼差们闻言，连忙从怀里掏出丹药，有的盘膝坐下，有的靠在柱子上。
各种颜色的丹药塞进嘴里，咯嘣咯嘣嚼碎，然后闭上眼睛运转功法。
参道上，阴气开始汇聚。
数千道阴气波动此起彼伏，像无数条小溪汇入大海。
七位司长也各自找了地方坐下或靠下。
赵文渊坐在拜殿台阶上，手里端着一杯白薇刚泡好的茶，慢悠悠地抿了一口。
吴刚靠在他旁边的柱子上，双手抱胸，闭着眼睛。
柳淑彤站在拜殿栏杆边，白色琉璃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，那双清冷的眸子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东京。
周元朗叼着草茎，靠在柱子另一边。
沈流云盘膝坐在半空，膝上横着泣魂琴，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，发出若有若无的音符。
楚尘坐在台阶上，手里捧着那卷泛黄的书，头都没抬。
陆沉渊靠在柱子上，双手插在袖子里，闭着眼睛，均匀的呼吸声从鼻腔里传出。
林枫抱着糖果从参道上走回来，糖果怀里抱着七八个鼓囊囊的拘魂袋，小脸上满是得意。
“林枫哥哥，糖果抓了二百多只！”
她把袋子举起来，差点没拿稳。
林枫接过袋子，掂了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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