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肤很黑,头发有些长了。
床头柜上放著一个安全帽,上面印著「速达便」的字样,还有几道明显的刮痕。
听到脚步声。
男人擡起头,眼神有些呆滞,但在看到白大褂的时候,立刻变得惶恐起来。
「医……医生?」
他试图坐直身体,牵动了伤口,疼得眦牙咧嘴。
「躺著别动。」
桐生和介走到床边,掀开被子。
小腿依然肿胀,皮肤发亮,但在原本的水泡位置,确实出现了细微的皮纹。
出现皱褶征,已经消肿,达到了手术条件。
东京大学不愧其名,第一阶段的损伤控制,确实做得好。
「医生,我……我的腿还能好吗?」
男人的声音很沙哑,带著底层劳动者特有的卑微。
「我是送快递的。」
「如果没有腿,我就没法骑车了。」
「老板说,如果我这周还不能回去上班,就要把我的车给别人了。」
「那是我的车,我已经还了很多贷款…」
说著,二十八岁的谷口雄二,眼眶红了。
电视上的专家们说日子会好起来。
但,都已经1995年的3月里,经济怎么还是这么不景气呢?
大企业在裁员,小公司在倒闭。
「医生,求求你。」
谷口雄二伸出手,想要抓住桐生和介的白大褂,但又怕弄脏了,只能悬在半空。
「这里有感觉吗?」
桐生和介也没有躲开,反而用戴著手套的手,按了按他的足背。
搏动微弱,但只要有,就说明血运还在。
「有……有点麻。」
谷口雄二赶紧回答道。
「脚趾能动吗?」
「能……能动一点点。」
谷口雄二费力地动了动脚上的大拇指。
尽管幅度很小,但确实动了。
这就说明神经还没有完全断裂,肌肉也没有完全坏死。
还有得救。
桐生和介看著他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。
医生这个职业,真的很残忍。
简单的一句话,一个决定,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。
他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圣人。
此行来东京,为名也为利。
这篇损伤控制的论文,他作为第一作者,就足以被人称上一句「青年学者」。
但是……这就够了吗??
他,再加上几乎住在了地下室田中健司和市川明夫,三人辛苦了这么多个日日夜夜。
所以……还是要给别人做嫁衣吗?
而且,看著眼前这双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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