属医院。
他和今川织说到底也只是来见学的,这又不是他的病人。
「走吧,让她冷静一下。」
桐生和介伸手把那条深蓝色的领带从床上拿了起来,顺手塞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。
今川织的视线一直盯著他的动作。
看到桐生和介把领带拿走了,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。
「不可理喻。」
最后,她冷冷地看了中森睦子一眼,也跟著走了出去。
白石红叶倒是没什么表情。
走到门口时,桐生和介最后看了一眼中森睦子。
她正喘著粗气,眼睛红红的,像是一只被逼急了的兔子。
「做不做手术的事情再说。」
「你先平复一下情绪,等下我再来帮你打个石膏。」
说完,他就把门给带上了。
房间里。
电视机的声音还在响著,上面正播放著东京地铁沙林毒气事件的特别报导。
中森睦子坐在病床上,胸口剧烈地起伏著。
「谁稀罕你们管!」
她对著空气喊了一句。
然后,低下头,看著自己的左手。
已经肿得像个馒头了。
青紫色的淤血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没有了《周刊文春》和领带的支撑,这种空荡荡的感觉让她很没有安全感。
她知道他们说得对。
她是制药会社的企划部部长。
即便不是医生,但也看过无数的病例报告,知道这种骨折如果不做手术,以后会有多麻烦。不仅手腕会变形,连握个杯子都会疼。
这些她都知道的。
但……
她就是很害怕。
还记得那是个夏天,蝉鸣声很吵。
奶奶因为心脏血管堵塞,不得不做搭桥。
医生说是成熟的技术,只要把血管重新接通就好了。
父亲和母亲也和她说不会有事的。
奶奶还笑著摸了摸她的头,说睡一觉就出来,还要带她去水泽观音寺买生肖土铃。
那天的天空,也是像今天这样阴沉。
那天的云层,也是像今天这样低垂。
然后……
奶奶被推进了那扇厚重的气密门后。
她一直在等。
等著那盏红色的灯熄灭。
等著医生走出来,笑著对她说「手术很成功」。
可是……什么都没有。
那是她第一次知道,原来进了手术室的门,就有可能再也出不来了。
「骗子……」
中森睦子死死地咬著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但眼泪还是顺著眼角流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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