盏接一盏地向后掠过。
视线里偶尔会出现桐生和介的侧脸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跟著车子走。
但这种沉默的存在感,确实让她心里的恐惧少了一些。
也只是这样了。
越靠近手术区,周围的空气似乎就越冷。
百合花的香气消失了,消毒水的味道越来越重。
中森睦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她的牙齿死死地咬著下嘴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
桐生和介看在眼里,但也没说什么。
没过多久。
专用电梯到了手术层。
门打开。
前面就是手术室的限制区大门,也是生与死的分界线。
通常来说,陪同的家属只能送到这里。
但桐生和介是医生。
只要他换好了刷手服、手术帽和专用的手术拖鞋,那就能进去。
「等一下。」
他突然伸手拦住了平车。
「怎么了?」
中森睦子看著他,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。
是要走了吗?
在半路上,就把她扔在这里?
就像奶奶那样,明明说好了睡一觉就出来,还要带她去水泽观音寺买生肖土铃的。
果然又是骗人的吗?
桐生和介倒也没有解释,而是转身走向了旁边的更衣室。
他的步伐很快。
中森睦子的目光紧紧地盯著他的背影,直到他消失在门后。
被抛弃的恐惧感再次袭来。
就像那天,她看著医生护士进进出出,却没有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一样。
好在……
她的害怕没有持续多久。
桐生和介很快就回来了。
「手伸出来。」
「啊?」
中森睦子还没反应过来,右手就被他抓住了。
桐生和介摊开手掌。
是一张白色的纸条。
折叠成长条状。
是很常见的,在神社或者寺庙里求的那种签文。
当初从水泽观音寺出来后,就随手把这个塞进大衣里。
因为就是一张小纸条,忘了拿出来也是正常。
不过他也没想到,还会有机会能用上。
想想也是。
尽管他自己把损伤控制的论文写完了,但世界线收束的任务还在。
桐生和介的动作很利索。
他用一种很巧妙的手法,将签文系在了她的小拇指上。
「这是;……」
中森睦子看著那个在手指上的纸条。
上面写著黑色的字。
【大凶:黑夜行船,不见星月。待人:不至。失物:难寻。病气:危笃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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