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完的片子快步往回走,有老人坐在长椅上打盹,也有小孩子拽著母亲的袖口,不肯去抽血。到了救急外来,味道立刻就变了。
碘酒、冷气、汗味,还有刚拖过地板后留下的潮气。
值班护士一看到他,就朝里招了招手。
「桐生医生,这边。」
「什么情况?」
「说是扭到脚了。」
值班护士压低了些声音,朝里头那张处置床抬了抬下巴。
「好,我看看。」
桐生和介点了点头。
里侧的小隔间里,坐著个年轻女人。
长发有点乱,口红倒还剩著一点颜色,白色衬衫的领口开了两颗扣子,裙摆规规矩矩地收在膝上。只是右脚悬著,不敢碰地。
桐生和介刚走近两步,就闻到了一点酒味。
不是那种能把人熏得发晕的浓烈气息,更像昨夜残下来的尾声,混著香水,一起留在她的呼吸里。「你喝酒了?」
女人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先看白大褂,再看脸,最后视线在他眉眼间停了停。
哦。
是个长得挺好看的医生啊。
于是,她把垂到肩边的头发往后拢了一下,眼里也带出一点笑。
「可以啊,医生你几点下班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