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前辈。」
桐生和介答得很顺从。
今川织看了他一眼。
这句「知道了」,大概跟研修医在被上级医生训斥了之后回答的「明白」一样。
可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再说,就真的成了絮絮叨叨的妻子了。
今川织低下头,扶著车门,小心地坐了进去。
浴衣的下摆比普通长裙更窄,木屐又不方便抬腿,她花了些时间,把自己安顿好。
今川织伸手去拉安全带。
宽大的浴衣袖口却缠住了带子。
她试了两次。
结果都没能拉出来。
「我来吧。」
那边的车门刚刚关上,桐生和介就俯身过来。
两人的距离一下缩短。
今川织的身体下意识绷紧,但下一秒,她又命令自己放松下来。
只是系个安全带而已。
桐生和介没看她。
他伸手将缠在浴衣袖口上的安全带解开,又从她肩侧拉过去。
哢哒。
安全带扣进卡槽。
「好了。」
他说完便坐了回去。
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手术台上替她调整拉钩位置。
今川织转过脸,看向窗外。
「我自己也可以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那你还靠过来?」
「嗯。」
桐生和介答非所问。
今川织没再说话,她觉得自己的耳边好像有些热。
大概是车里太闷。
被太阳晒了一整天,车厢里的温度都能把罐装咖啡重新加热了。
就算是耳根发红,也是正常的生理反应。
桐生和介拧动钥匙。
引擎声在盛夏的街道旁低低响起。
空调刚打开时,吹出的仍是车厢里被阳光悟热的空气,连仪表台都像在散发余温。
过了一会儿,风终于凉了下来。
他伸手按下磁带机。
接著,山口百惠的《再见的另一方》,从两侧扬声器里流了出来。
这首歌的旋律并不明亮。
也没有这个夏天那些流行曲的轻快。
磁带的底噪混在前奏里,好似一场落了15年的雪。
隔著狭小的车厢,将昭和时代的最后那点温柔,又送到两人的面前。
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变得模糊了起来。
今川织短暂地失了神。
自己的人生已经满地狼藉,还能走到再见的另一方吗?
她转过头去。
看向盛夏里的桐生和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