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度已经维持不住了。」
「我去检查时,颈动脉搏动消失,双侧瞳孔散大,开放气道以后也没有自主呼吸。」
「他求我再给他5分钟。」
「我告诉他,离他几米远的地方,有个十几岁的女孩,她还有活下去的可能。」
「再后来。」
「我亲手在那个伤员的额头上画了X。」
他说得很平静。
事情发生时,他也同样平静。
面对死亡,是外科医生走向成熟时最残忍的一道门槛。
白石红叶张了张口,最终没能说出什么。
这个决定是对的。
灾难现场容不下犹豫。
一次错误的坚持,可能会让另一个仍有机会活下来的人失去最后的时间。
知道是一回事。
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。
一时间,两人都没再说话。
医院里还在忙碌。
不远处有人推著氧气瓶经过,大概是不小心撞到墙角,发出一声闷响,随即又远去了。
院内广播此起彼伏。
有人请求输血部加快解冻血浆。
有巡回护士报告有手术室清台完毕,可以接收下一名伤员。
洗手池前就像是被暂时遗忘在风暴外的一小块地方。
仅仅过了一小会儿。
白石红叶抽出两张纸巾。
先是很认真地擦干手,然后又用纸巾按在额发前面,稍稍吸走一些沾在上面的水渍。
她对著镜子看了一会儿。
接著,转过脸来。
「桐生医生。」
「嗯?」
「我没事了。」
白石红叶说话时刻意挺直了后背,表情认真。
桐生和介看了她片刻。
这个中二病少女到底有没有事,实在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。
她当然还有事。
亲眼看著一个人的血压跌到无法测出,亲手把整袋整袋的血推进血管,最后仍旧等不到循环恢复。真正的平静不会来得这么快。
「嗯。」
然而,他却轻轻点了点头。
人总是要成长的。
就如同医生总是要超负荷工作的。
「白石医生。」
「嗯?」
「所以,你怎么会在这里?」
桐生和介问道。
事故现场这么多伤员,肯定分流了。
那么按理说,这会儿白石红叶应该是收到了群马大学医院的参集代码,在那边帮忙的。
「因为……桐生医生会在这里啊。」
白石红叶转过身,靠在了洗手台上。
「你怎么知道?」
桐生和介一怔,不明所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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