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手从车里往后拽。
第一辆平车随即地落在斜坡上。
跟车的消防员半跪在车厢里,双手还在挤压输液袋。
平稳落地的平车上,躺著个男人。
衣服从正面被整片剪开,皮肤是那种被压久了之后特有的暗紫色,从锁骨一直漫到眼睑。
第二辆车紧跟著倒了进来。
第三辆。
第四辆。
连廊上,有人低低地吸了一口气。
摄像师岛田裕之赶紧把镜头往下压,焦距推到最长。
朝仓凉子将手按住栏杆上。
这就是她要的画面。
血。
哭喊。
被撕开的夜晚。
雾野哲也立刻里面快步迎了出来。
「等一下!」
他抬起手,拦住了紧紧握住输液架,就将平车往里面推到救急救命士。
「重症7名?」
「本院早就向消防本部回报过受入困难,最多只能再接收1位重症伤员了,你们没收到通报?」雾野哲也的语气很重。
从第一辆救护车到院开始,他亲手把能挪的病人挪走,将普通病房临时改成观察区,又把休息室里的折叠床全搬了出来。
该做的都做了。
眼前这批伤员依旧超出了医院能够处理的数量。
救急救命士立刻低下头去。
「非常抱歉。」
「我们收到了通报,但是市内能够接收三次救急患者的医院,彻底红牌拒收了!」
「这几个人是刚从天桥下层救出来的。」
「在车上时,他们血压就一直在掉。」
「这时再转送去前桥的话。」
「他们,他们……」
他抬起脸,眼里全是熬到极限后的红血丝。
后面的话没有说完,即便是在连廊里的普通人,也都知道他后面要说的是什么了。
雾野哲也望著这些平车。
有人身上还挂著祭典的塑料手环。
有人脚上只剩一只木屐。
有个女人的浴衣袖子被剪开了,断了骨架的团扇还被她抓著,谁也没空去取下来。
救急救命士退开半步,双手贴在腿侧,腰弯了下去,头几乎低到膝盖的位置。
「拜托了。」
他的嗓音沙哑。
连廊上,二十多台摄像机同时对著楼下的入口处。
「这个中心长………」
助理立花由纪压低声音。
「他是不是不想收?」
她的话音刚落,前排就有人回过头来。
「不要乱说!」
是NHK的地方局记者,四十上下的年纪,眉毛压得很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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