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在他看来,关注一个乡下人的家长里短,确实不如盯着四大粮商动向重要。
“罢了罢了,”王政兴摆摆手,不再追究,“现在也不算晚。”
他重新坐回书案后,拿起笔,神情变得严肃而果断,“传我的命令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暗卫立刻挺直了身子。
“立刻行文各乡、各里正。停止之前的‘以粮征役’,改用‘杨家村模式’”王政兴一边说,一边在纸上快速书写着:
“命他们即刻清点各处公仓存粮,组织乡勇巡查队维持秩序。同时,动员所有村民,即刻起参与修整水毁农田、疏通沟渠、加固河堤等公共事务,务必要赶上来年春耕。”
“最重要的一条,用红笔标出来。”王政兴加重了语气:
“所有参与劳役的百姓,凭工分获得购粮资格,可在当地公仓、宗族公共粮仓,以官府规定的平价,限量购买粮食。
肉食暂时没有,但粮食必须保证,价格就定在?比水灾前高出两成。”
他定价比杨九狼的平价略高,也是考虑到官府统筹的成本和损耗,以及给下面留出一点操作空间,防止执行时阻力太大。
“告诉他们,此事关乎全县民生稳定,乃是本官亲自督办的头等大事。
若有乡、里正敢阳奉阴违、中饱私囊,或与粮商勾结、阻碍政令者,一经查实,严惩不贷,绝不姑息。”
烛火下,王政兴的脸上带着一种决绝。
这道命令下去,必然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,甚至可能引来上面的压力,但为了这满城嗷嗷待哺的百姓,他必须赌一把。
他动不了县城的那四大家族,难道还镇压不住下面的小宗族?
“去吧,立刻去办。一天内,必须让所有乡、里正都接到命令。”王政兴将写好的手令递给暗卫。
“是,大人!”暗卫接过手令,没有任何犹豫,转身快步离去。
‘吱呀’一声,门被关上。
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,只有烛火偶尔‘噼啪’一声轻响。
王政兴靠在椅背上,长长吐出一口气,感觉像是打了一场大仗。
他看着窗外墨色的夜空,知道这只是开始。
他也明白,这种方式,如果等公共粮消耗完了还不见成效,就会走向失败。
但恢复经济不就是在恢复消费者的信心,同时稳定他们手中货币的购买力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