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,心思深沉,喜怒不形于色,李家以药材、盐铁生意为主,粮食是近几年才大规模介入,存粮量排末位。”
李长胜,老狐狸一只。存粮最少,意味着他在这场博弈中,相对来说回旋余地最大,损失预期也最小。
他更像是那个在旁边观察,准备随时捡漏或者抽身的。让他先‘招供’?难。他更可能等着别人先动。
最后,王政兴的目光落在了王家家主王文渊的卷宗上:
“王文渊,四十八岁,书生出身,后弃文从商,心思缜密,善于计算,为人看似温和,实则极其看重利益。
王家是边荒县最大的粮商,囤积的粮食超过其他三家之和,几乎占了全县市面流通粮的三成。”
王文渊!
王政兴的瞳孔微微收缩,就是他?!
对方持有最大量的粮食,一旦粮价因他人抛售而暴跌,他的损失将是无可估量的,远超过其他三家。
加上库存最大的持有成本(仓储、损耗、资金占用),这使得王文渊在心理上比其他人更难以承受联盟破裂的后果。
因此...他最有可能为了自保而率先行动。
王政兴快速把四大家族的情况简单汇总一下:
钱万金贪,但他船小好调头;孙茂才躁,但他本钱没那么厚;李长胜稳,他本来就没把所有鸡蛋放在粮食这个篮子里。
唯独王文渊,他把身家财产都押在了这次囤粮居奇上,赌得最大,自然也怕摔得最狠。
有了以上的总结和对比之后,王政兴心中有了打算,他决定秘密约谈王文渊,向对方分析所面临的困境和风险。
——
夜,深沉如墨。
县衙后宅,一处僻静的别院,平日里鲜少有人踏足。
百年老槐树下,王政兴负手而立。
他抬首望天,今夜无星,一轮银勾悬于天际,给这肃穆的县衙,平添了几分难言的寂寥。
“大人。”暗卫首领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,抱拳低语,“王文渊已到,在花厅等候。”
王政兴收回目光,转身,面色沉静,唯有眼底深处,似有暗流涌动。
花厅内,烛火通明。
王文渊端坐于梨花木椅上,神态自若。
他身着一件素雅的绸袍,头戴软巾,手中摩挲着一串檀木佛珠,举手投足间,皆是世家商贾的沉稳与精明。
见王政兴步入,王文渊起身,拱手,语气不卑不亢:“王大人,深夜相邀,不知有何要事?”
王政兴摆了摆手,示意左右退下,待花厅内只余他们二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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