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他们家几代烧窑,还从未见过此等阵仗。
因为传统间歇式土窑,需装满砖坯,封窑,升温烧制,然后是漫长的降温,最后才能开窑出砖。
整个周期耗时良久,且窑温难控,成品率不高,热量浪费严重。
而杨九狼现在所建的砖窑,是简化版的轮窑,将窑室连成环形或直线,火道相通。
通过调节闸门,让火力依次在不同窑室间移动。
一个窑室在烧制时,前一个窑室利用废热预热砖坯,后一个窑室则可以进行冷却和出砖。
如此循环往复,几乎无需停歇,热效率极高,产量大,质量稳定。
“看了半月,”年轻的那个叹气,“除了知道他们砖多、砖快,里头的门道,连根毛都没瞅见。”
“邪门,”年长的那个,恨恨地在地上唾了一口:“定是用了啥妖法。”
他们都是老窑匠出身,自诩对火候、土性了如指掌,可眼前这玩意,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经验范畴。
——
而在纺织作坊那边,由于作坊设立在峡谷内部,又只雇佣本村的村民,外人几乎无法靠近。
李家便用重金,买通了一位在作坊里面上工的妇人。
林子深处,一处僻静地。
一个穿着体面、像是管事模样的男子,捏着一张粗麻纸,脸色很不好看。
纸上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些轮子、杆子,勉强能看出是个机器的轮廓。
“二十两银子,”男子声音带着怒气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就给我画了这么个鬼画符?”
他对面站着的妇人,约莫三十来岁,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,脸上却不见丝毫愧色。
“俺能看到的,就这些。”妇人撇撇嘴,伸出粗糙的手,“画也画了,剩下的十两,拿来吧。”
她这理直气壮的模样,让那管事气得肝疼。
“我们要的是...能造出机器的图纸,”他压着火:
“而不是你这糊弄鬼的东西,这玩意,哪个木匠看得懂?”
他本来也不指望眼前这位妇人能画出完整的图纸,只要能画个大概,猜得出机器的原理就行。
可是...他还是高估了这些妇人的能力。
“那俺可不管。”妇人眼睛一翻,竟是耍起赖来:
“图就是这样,俺男人说了,剩下的银子若是不给,你就别想囫囵走出我们杨家村。”
这话说得又横又硬,全然没了先前拿钱时的谄媚。
“你...”管事气结。
“当家的,”妇人却不等对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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