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的图纸上,对火候、配比、乃至开窑时辰,都有明示。
咱们还是按规矩来,免得出了岔子,反倒说不清。”
王文渊年纪最轻,他就是人们口中的王员外,家中小妾十几个,心思也活泛些。
“几位老哥说的是,”他嘿嘿一笑:“这就像那刚出笼的俏媳妇,掀盖头太早,可就没那味道了。”
这话一出,连素来严肃的李长胜嘴角都微微抽动了一下,这老色胚,说话真是越来越没边了。
他们之所以如此重视,甚至有些迷信般地遵从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,
是因为杨家村对水泥的运用、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。
那种坚硬如石、水火不侵的特性,让他们看到了无尽的商机。
无论是修桥铺路、兴修水利,还是建造更坚固的屋舍乃至城防,水泥的用途都无可限量。
这简直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的金山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窑火的颜色终于彻底黯淡下去。
“差不多了,”钱万金眼中精光一闪,一挥手,“开窑。”
几个早就候在一旁的壮硕家丁,立刻上前,用特制的长铁钩,小心翼翼地勾开窑门。
一股灼热的白气混杂着石灰与焦炭的味道扑面而来,呛得众人一阵咳嗽。
“快,快给老子把宝贝弄出来。”孙茂才一边挥手扇着烟尘,
一边伸长了脖子往里瞧,嘴里还嚷嚷:
“要是成了,今个我请大家去怡香楼听曲,姑娘随便点。”
怡香楼是边荒县最有名的销金窟,里面的姑娘个个水灵。
孙茂才这话,无疑是给手下人画了个大饼。
这也反映出他对此次烧制水泥的信心,以及他性格中粗豪的一面。
古代的娱乐活动相对匮乏,听曲狎妓是富贵人家常见的消遣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