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指向不远处高低不平的几块田地:
“诸位再看那几处。地势略高之处,以往引水困难,稻禾常受干旱之苦;而低洼之处,又易积水,导致稻根腐烂。
如今有了这水泥沟渠和分水闸口,高处不愁无水,低处不忧水淹,水势皆可人为调控。”
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,果然,即便是那些地势看起来有些刁钻的田块,
田中的水稻也长势喜人,颜色青翠欲滴,与周边田块的长势并无二致。
稻子正拔节抽穗,那禾苗间的空隙里,隐约可见的,是即将鼓胀起来的希望。
这景象,与他们各自村中那些或因缺水而枯黄瘦弱,或因积水而根部发黑的稻田,形成了鲜明而刺眼的对比。
这种对比,无声却最有力量。
他们都是靠地吃饭的庄稼人,田里的收成,便是他们的命根子。
往年里,为了那几斗粮食,求神拜佛,看天吃饭,不知操了多少心,流了多少汗。
可到头来,一场旱,一场涝,就能让一年的辛苦化为泡影。
“嘶——”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“这...这水泥沟渠,当真是神物啊!”
“若是我村也能用上此等沟渠,何愁粮食不丰!”
“杨族长,这水泥...当真如此神奇?”一位老族长颤巍巍地走上前,问向杨九狼。
“眼见为实,这做不得假。”杨九狼淡淡一笑:“此物也算不得什么神物,不过是格物致知,偶有所得罢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把话头让给王政兴,“关键还是王大人的高瞻远瞩,大力推广此物。”
“好一个格物致知!”王政兴听得心中舒畅,抚掌大笑:“杨族长不仅有经世之才,更有这份不居功的胸怀,本官佩服!”
他转向众人,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,官威不露自显:
“诸位,今日所见,想必都已心中有数。这水泥沟渠之利,关乎我边荒县万千农户的生计,关乎朝廷的赋税根本!本官决意,要在全县推广此法!”
此言一出,便引起热烈反应。
“县尊大人英明!”
“我等愿附骥尾,效仿杨家村!”
大部分里正、族长都是真心实意地欢呼。
他们是小民的代表,深知水利之苦,如今看到希望,自然激动万分。
而那些大户乡绅,则心思各异。
有的盘算着自家田亩众多,若能用上此法,每年能多收多少粮食;
有的则在琢磨,这水泥的生产是否有利可图,能否从中分一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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