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狼制定的规矩极其严苛。
每个院子的工人,非但不能去别的院子,而且不能把自己负责的活计透露出去。。
每天的原料和半成品,由专门的运输队通过院间的通道传递。
“这哪是做工,简直是坐牢。”一个年轻村民私下嘀咕。
“你懂个屁!”旁边的老人瞪了他一眼:
“要是方子泄露出去,你我喝西北风去?族长这是在保咱们所有人的饭碗!”
接下来的日子,整个造纸作坊便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,在杨九狼的指挥下,开始高效运转。
原料院,臭气熏天,工人们挥汗如雨。
制浆院,轰鸣阵阵,大地都在微微颤抖。
抄纸院,安静细致,妇人们手腕翻飞,如在水中刺绣。
烘干院,热浪滚滚,一张张纸从湿到干,宛如新生。
然而,第一批纸张出来后,问题也随之而来。
“族长,你看……”内务堂堂主杨坚拿着一张刚烘干的纸,眉头紧锁。
那纸,虽然比市面上的麻纸白了不少,但上面布满了细小的黑色斑点,
而且纸质不均,有的地方厚,有的地方薄如蝉翼,一捅就破。
杨九狼接过纸,用手指捻了捻。
001直接分析出了原因:
【杂质成分过多:微量铁屑、碳粒、沙尘。
纸张厚薄不均原因:纸浆搅拌不充分,纤维团未完全打散。】
“铁屑……”杨九狼立刻明白了。
问题出在制浆院。
水力锻锤的锤头,是杨铁老用普通熟铁打造的。
在高强度的反复捶打下,锤头磨损,掉落的铁屑混入了纸浆。
“铁老!”杨九狼喊来杨铁老。
杨铁老看到那满是斑点的纸,老脸一红:“东家,是我的疏忽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杨九狼摆摆手:
“是我没说清楚。把所有锤头,全部换成锰钢的。另外,在制浆院和抄纸院之间,再加一道过滤工序,用细密的麻布,把纸浆滤一遍。”
“好的,东家。我马上回去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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