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头放到地上,然后,在那张宽大的书桌上,小心翼翼地解开麻绳,将那卷白纸缓缓展开。
嘶啦——
那白纸展开的声音,在安静的书房里,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。
当那一片近乎刺眼的洁白,完整地铺在暗黄色的松木桌面上时,翠儿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这是……纸?
她不是没见过纸,县城里那些富户人家用的窗户纸、记账纸,她都见过。
可那些纸,要么泛黄,要么粗糙,最好的澄心堂纸,也不过是米黄色,带着淡淡的纹路。
眼前的这张纸,却白得像天上的云,像冬天的雪,平整得像一块打磨过的白玉。
杨小丫和阿米娜也被那片白色吸引了。
她们踮起脚,扒着桌沿,好奇地看着。
“爹爹,这是什么?”杨小丫忍不住问,小手指着那片白。
“这是纸。”杨九狼拿起一支削好的铅笔。
“纸?”小丫头眨巴着眼睛,显然不理解。
在她认知里,纸是黄的,软的,还能拿来贴窗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