娃怎么了?女娃就不能当账房了?”一个彪悍的婆娘直接把挡在前面的人挤开。
场面一度十分混乱。
“都别吵!”杨坚沉声一喝,“排好队,一个一个来!”
骚动的人群,这才安静了一些。
徐燕和徐慧站在讲堂门口,看着眼前这火爆的场面,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哭笑不得的神情。
昨日门可罗雀,今日挤破门槛。
这位杨东家,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的手段,实在是……高深莫测。
仅仅一个上午,报名人数就超过了五十人。
到了下午,一些原本分出去的东村村民,竟然也偷偷跑来,想要给自己的孩子报名。
“杨坚叔,行个方便,我们……我们也想让娃来念书。”一个东村的汉子,点头哈腰地递上钱。
“族长有令,”杨坚有些无奈地看着他:“杨家西村的私塾,暂时只收西村的孩子。”
那汉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离开。
这个消息传开,西村的村民们,腰杆子瞬间挺得更直了。
原来,能进私塾念书,已经成了他们西村人独有的特权和福利。
昨天,谁家要是说送孩子去念书,可能会被笑话。
今天,谁家要是不送孩子去念书,那才真成了全村的笑话,是目光短浅、自绝后路的蠢人。
——
私塾,一间宽敞的议事厅。
这间屋子是特意隔出来的,不同于讲堂的规整,此处更显随意。
一张宽大的长条木桌摆在中央,桌椅皆是上好的原木,打磨得光滑。
窗外,报名的人潮已经散去,杨坚正指挥着几个村民收拾着桌椅,喧闹声渐行渐远,只余下午后阳光的静谧。
徐燕和徐慧兄妹二人,正襟危坐于桌旁。
他们的面前,各放着一杯尚在冒着热气的粗茶。
徐慧的手指,无意识地在粗糙的陶杯壁上轻轻摩挲,目光却落在窗外。
徐燕则低垂着眼帘,看着桌面上的木纹。
他是个读书人,深知‘教化’二字的分量与艰难。
这位杨东家,没有长篇大论地宣讲圣贤之道,也未曾引经据典地阐述读书的好处。
他只是用了最简单、最粗暴,也最直接的方式,将读书与村民最根本的利益——‘工钱’与‘出路’,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。
门‘吱呀’一声被推开,打断了兄妹俩的思绪。
“在想什么呢?”杨九狼迈步而入,随意打了一声招呼。
他径直走到长桌的对面坐下,将一本册子放在了桌上: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