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
“这椅上,可有你家的标记?”
杨二柱又摇了摇头。
“既然都无,”徐燕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你又凭何说,这是你的位子?”
“我先占的,就是我的!”
“很好。”徐燕点点头,似乎很赞同他的话。
他转身,走到那个哭泣的男孩身边,将他扶起,然后指着讲台上的戒尺,对杨二柱说:
“你比他强壮,所以你抢了他的位子。那把戒尺,比我的手臂坚硬,若是我用它打了你,是不是也理所应当?”
讲堂内,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的孩子都看着那把黑漆漆的戒尺,又看看夫子,再看看一脸愕然的杨二柱。
他们第一次模模糊糊地感觉到,原来「力气大」和「有道理」,是两回事。
杨二柱的脸,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看看夫子,又看看地上的男孩,嘴巴张了张,最终还是低下了头。
“私塾,是讲规矩的地方。”徐燕这才转向所有孩子:
“在这里,不以力气大小论英雄,不以家中贫富分高低。唯一的规矩,便是道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
“第一堂课,我们学的第一条规矩:尊师。
夫子说话时,要安静倾听。夫子提问时,要举手作答。
见到夫子,要躬身行礼,道一声‘夫子安好’。都听明白了么?”
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,”徐燕回到讲台,“现在,全体起立。”
孩子们稀稀拉拉地站了起来。
“向我行礼。”
孩子们面面相觑,有的弯腰,有的鞠躬,有的甚至直接跪了下去,乱七八糟。
徐燕没有斥责,而是亲自示范,缓缓地、标准地弯腰九十度,双手交叠于腹前,“像这样,再来一次。”
这一次,齐整了许多。
“坐下。”
孩子们坐下,发出一阵桌椅的碰撞声。
“不对。”徐燕摇头:
“坐下时,要轻。椅子要拉开,人坐正,再将椅子轻轻推回。”
他反复地让孩子们练习着起立、行礼、坐下这些最基本的动作。一遍,两遍,十遍。
起初,孩子们觉得新奇,后来便觉得枯燥,但看着夫子那张平静无波的脸,没人敢造次。
——
另一边,女讲堂。
气氛与男讲堂截然不同。
没有争抢打闹,二十多个女娃,一个个怯生生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
徐慧站在讲台上,同样在教这些孩子最基本的课堂规则和礼仪。
这些女娃子倒是非常听话,学起来也比男娃那边要快、要标准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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