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尚书此话何意?”皇帝赵启问道。
“陛下!诸位同僚!”卫峥声如洪钟,震得宣政殿都嗡嗡作响:
“我兵部武库之中,百炼钢刀,每年所得严重不足。将士们浴血沙场,多少人是因为甲胄不利,刀兵易折而枉死。
如今有了这等炼铁之术,理应归于我兵部,好用于打造神兵利器,以固国本。”
“卫尚书此言,不符合规矩。”户部尚书钱复立马出来反驳:
“兵刃甲胄、粮草军饷,皆应由户部统筹发放,兵部插足生产,成何体统?”
“钱胖子,你这顽固不化的老东西!”卫峥当即怒喝,他最听不得文官的框框条条:
“我们兵部要的是钢铁的调拨权,而不是去干涉其生产。”
“卫匹夫,你才是只知打打杀杀的莽夫!”钱复毫不示弱。
眼看两位尚书就要在朝堂上干了起来,一直沉默不语的宰相萧文拓,轻咳一声。
“诸位稍安勿躁。”他缓步出列,身形清瘦,面容儒雅。
他先是对御座上的皇帝躬了躬身,才转向争执的三人:
“这高炉炼铁,毕竟还只是工部侍郎萧霆奏章上的一番言语。高炉是何物?焦炭又为何物?这八字都还没一撇,诸位现在就争其归属,是否为时过早?”
萧文拓作为宰相,他的第一要务是维持朝局稳定,而不是激化矛盾。
他儿子萧霆是此事的关键人物,他更要表现得公允、稳重。
“这……”严振、钱复、卫峥三人对视一眼,各自冷哼一声,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确实,炼铁场现在连影子都还没出来,他们争也是白争。
“依老夫之见,”萧文拓继续道,“当务之急,而是议一议,萧霆奏章中所言,在边荒县建造一座试验工坊,此事是否可行?”
此话一出,朝堂的议题果然被带到了新的方向。
立刻,
一名都察院的御史站了出来,此人姓孙,以刚正不阿闻名,是朝中有名的‘炮筒子’。
“萧侍郎所奏,下官不敢苟同!”孙御史手持笏板,朗声道:
“陛下,边荒县乃我大乾南陲,地处偏远,民风彪悍。所谓天高皇帝远,若将此等国之重器置于彼处,远离京城监管,一旦有失,或是为奸人所控,私自炼铁,聚众谋反,其祸大矣!”
“孙御史多虑了。”卫峥却不以为然,他再次出列,瓮声瓮气地说道:
“正因边荒县在南陲,才更应就地生产钢铁。我大乾南境与蛮族战事连年不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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