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或周边征七千徭役,合情合理,也省去了大笔工钱开销。”
徭役!
这两个字一出,一直沉默的王政兴,嘴角抽了抽。
如果一下子强征七千劳役,边荒县定会陷入动乱。
杨九狼的眉头,也皱了起来。
“大人,此事不可。”他想也没想,直接回绝。
“哦?”萧霆的眉毛一挑,“为何不可?此乃朝廷惯例,国之法令。”
“大人,惯例未必就是道理。”杨九狼迎着他的目光,寸步不让:
“强征徭役,百姓自带干粮,日夜劳作,所得几何?官府不过是管一顿稀粥,给一身破衣。如此,边荒县必会生乱?”
这话说得极不客气,几乎是指着鼻子骂朝廷的制度了。
王政兴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,几次想开口打圆场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杨主事,注意你的身份!”萧霆的脸色沉了下去。“你如今也是朝廷预备的主事,怎可说出此等言论?”
“大人,这与身份无关”杨九狼挺直了腰杆:
“这工坊,建在边荒县,用的是边荒县的山,挖的是边荒县的矿,排出的黑水,脏的是边荒县的河。”
“若是不能给本地百姓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,那这工坊于边荒县而言,便是灾难?”
“朝廷得了铁,大人你得了功绩,可边荒县的百姓得到了什么?除了被征去白白劳作,就只剩下一座座被挖空的大山和一条条被染黑的河流吗?”
“天下,没有这样的道理!”
杨九狼的这番话,直接说出了王政兴的心声。
他作为边荒县的父母官,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?
只是作为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,他不敢如此直白地回怼一个四品的工部侍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