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事皆用此等手段,那与史书上那些猜忌成性、滥杀功臣的亡国之君,又有何异?”
他叹了口气:
“朕能坐上这个位子,靠的是什么?不就是「唯才是用,广纳贤言」这八个字吗?
今日杀一个杨九狼,明日天下才俊便会对朕敬而远之。这天下,也就离分崩离析不远了。”
闻言,
萧文拓在心底送了一口气。
他缓缓起身,对着赵启,深深一揖,“陛下圣明,老臣,愧不能及。”
他这一拜,是发自真心的。
他方才那番话,既是献策,也是试探。
狡兔死,走狗烹;飞鸟尽,良弓藏。这个道理,他比谁都懂。
他辅佐赵启登基,萧家权势滔天,早已是无数人的眼中钉。
他最怕的,就是一个多疑寡恩的君主。
今日,赵启能对一个素未谋面的杨九狼有此容人之量;那他日,也定不会轻易动他萧家。
“萧爱卿,不必如此。”赵启抬手,
他能从惨烈的夺嫡之争中胜出,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。
萧文拓的拥立之功,至关重要。可以说,没有萧家在背后倾尽全力的支持,就没有他赵启的今天。
但帝王之术,在于平衡。
他既要用萧家,也要防着萧家。
而对萧文拓而言,他既要保住自己地位与富贵,也要时时警醒,不能功高震主。
君臣之间,如履薄冰。
“陛下,”萧文拓重新坐下,想了想,还是不敢隐瞒事实,“其实,关于那白纸,老臣还有一事未奏。”
“哦?”
“犬子萧霆,在边荒县时,已与那杨九狼达成了一桩买卖。”萧文拓缓缓道来:
“以五万两白银,买下了白纸在大乾北方七州的独家制造与售卖之权。而杨九狼,则保留南方六州的市场。”
“还有这事?”赵启有些意外。
他没想到,众大臣还在殿上为这事争吵,而萧文拓早已把生意给谈完了。
“犬子胡闹,此事老臣也是刚知晓。”萧文拓看着皇帝的反应,继续说道:“不过……老臣以为,这或许,也是一个解决之道。”
他顿了顿,说出心中的打算:
“萧家愿将这北方七州所得之利,分出六成,哦,不……七成,纳入陛下的内帑。”
萧文拓可不像自己儿子萧霆,年轻、不知深浅。
他深知伴君如伴虎,他觉得给六成还是不够,于是便改了七成,尽可能地降低眼前这位皇帝的猜忌。
所谓内帑,便是皇帝的私人金库。
赵启闻言,心中一动。
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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