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间红砖瓦房里,刚从伐木场回来的杨山,正闷头抽着旱烟。烟雾缭绕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当家的,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他的婆娘王氏在一旁抹着眼泪:
“咱家二牛才十七,身子骨还没长结实,让他去采猎队,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你让我下半辈子怎么活?”
“族长下的令,能有啥法子?”杨山吧嗒了一口烟:
“不去采猎队,就没活干,家里吃啥?喝啥?再说了,咱们刚盖了红砖瓦房,还欠着族里几十两的银子。若是不去采猎队,如何还这笔银子?”
“银子重要还是命重要?”王氏哭得更凶了:“我不要他多挣那点的银钱,我只要他平平安安的。”
“妇道人家,头发长见识短!”杨山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,站起身:
“族长这么做,肯定有他的道理。咱村现在日子好过了,外头眼红的人多,没一支能打的队伍护着,这点家当早晚让人抢光了!到时候,别说平安,饭都吃不上!”
他虽然是个庄稼汉,但也明白,安逸是需要用刀剑来守护的。
另一边,
一群刚从作坊下工的年轻人聚在一起,反应也各不相同。
“我不想去!采猎队天天得操练,风吹日晒的,哪有在屋里头干活舒坦。”一个长得白净的后生抱怨道。
他叫杨小六,在造纸坊里干活,是个轻省的差事。
“可工钱高出三成啊!”旁边另一个青年,眼中却闪着光:
“一个月估计有五百文,包括其他福利,一年下来得有六七两银子。干上四五年,就能盖一座属于自己的红砖瓦房院子了。”
“要去你去,我反正不去。我就不信了,我不去,族长还能把我赶出村子不成?”杨小六梗着脖子说道。
他们争论着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——
“族长,”三叔公急匆匆地找到杨九狼,一进门就嚷嚷:
“村里都快吵翻天了!好些个后生小子不乐意去采猎队,嫌苦嫌累怕危险。你看这事……”
杨九狼正在院子里,用一根小刀削着木头,雕刻一个玩具小木马。
他闻言,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,头也不抬地说道:“由他们吵去。”
“啊?”三叔公愣住,“这就……就不管啦?”
“管什么?”杨九狼吹了吹木屑,反问,“是有人聚众闹事,还是有人不肯上交公粮?”
“那……那倒没有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杨九狼放下小刀,拿起一块砂石打磨着木马的棱角,“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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