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天。
这等恩遇,足以让天下九成九的读书人疯狂。
“多谢大人厚爱。”杨九狼站起身,对着严振,长长一揖:
“只是,晚辈闲云野鹤惯了,受不得官场的拘束。而在这山水之间,有婆娘,有娃,有二三好友,足矣。”
他的拒绝,诚恳而坚决。
严振看着他,许久,长叹一声,脸上满是无法掩饰的惋惜。
“也罢,人各有志,强求不得。”
但严振知道,这座小小的峡谷,怕是困不住眼前这头猛虎。
他,看不上朝堂。
而朝堂,未必能容下他。
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,严振心中轻叹。
“杨九狼,可有兴趣听老夫讲一个故事?”他最终还是忍不住,想提醒一下眼前的年轻人。
“大人请讲,晚辈洗耳恭听。”杨九狼的身体微微前倾,以表恭敬。
“我年轻时,也是个匠人。”严振开始讲了起来。
他伸出自己的手掌,掌心和指节上,那些陈年的老茧和伤疤,在厅内柔和的光线下清晰可见。
这双手,不像是一个二品大员的手,更像是一个铁匠或者石匠的手。
“我十五岁进的将作监,修过宫墙,造过龙船。三十岁时,因改良了弩机,得了些许赏识,这才入了仕途。”
他缓缓说道,像是在回忆一件很遥远的事,“我见过太多有本事的匠人。”
杨九狼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。他知道,重点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