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寨一处临时改建的伤兵营。
这里原本是山匪存放杂物的几间大屋,此刻,里面躺满了呻吟的伤兵。
空气中,血腥味、汗臭味、药草味混杂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十几名重伤员,就这么躺在铺着干草的地上,好一些的,身下有一床破烂的被褥。
苏晴一踏入屋子,眉头便紧紧皱起。
她没有理会旁人,径直走到一名伤兵身旁蹲下。
这伤兵大腿被砍了一刀,伤口深可见骨,只是用一块破布草草包扎,鲜血早已浸透,变成了暗红色。
苏晴没有立刻去解那块布。她先是伸手,在那伤兵未受伤的另一条腿上摸了摸,感受其体温。
接着,她凑近了些,闻了闻伤兵口鼻呼出的气息。
最后,她才翻开伤兵的眼皮,看了看他的瞳孔。
这一套望闻问切的流程,行云流水,看得一旁的熊拓和几个老兵一愣一愣的。他们见过的大夫,哪个不是先看伤口?
“剪子,烈酒,干净的麻布,火盆,还有热水。”苏晴头也不回地吩咐。
“是!”立刻有小兵跑去准备。
很快,东西备齐。
苏晴接过一把剪刀,在火盆的炭火上燎了燎,待其烧得微红,才开始剪开那已经和皮肉粘连的破布。
‘滋啦’一声,一股焦糊味和血腥味混杂着散开。
伤兵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伤口暴露出来,已经有些红肿发黑。
苏晴用沾了烈酒的麻布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污血和泥土。她的动作很轻,但清理得极为干净。
然后,她从随身的药囊里,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,均匀地撒在伤口上。
“这是金疮药?”熊拓忍不住问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苏晴淡淡地回了一句,没有多做解释,“此药可止血,亦可去腐生肌。”
最后,她用干净的麻布重新包扎,打的结,松紧适中,既能固定住,又不会影响血脉流通。
处理完一个,她立刻走向下一个。
第二个伤兵,
是胸口中了一箭,箭头已经拔出,但伤口不大,血却流了不少,人已经有些昏沉。
苏晴依旧是先诊脉,看气色。
她掰开那伤兵的嘴,看了看他的舌苔,又按了按他的腹部。
“气血两亏,内腑恐有淤血。”她做出了判断。
她没有在伤口上多做文章,而是取出一根寸许长的银针,在火上烤过之后,精准地刺入伤兵胸口的几处穴位。
她的手法轻柔而稳定,旨在「行气活血,疏通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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