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不比碾死一只蚂蚁难多少。
眼看场面僵住,杨月华不想把事情做绝。
她转身回屋,片刻后拿出三两碎银,递给李明。
“拿着吧。你想回去过年,就回去。我跟孩子们,在县城过。”
她看着丈夫,眼神复杂。
她不认可眼前男人的软弱,却也理解对方夹在中间的为难。
这三两银子,是给对方的体面,也是给对方一年到头勤勤恳恳、应有的尊重。
三两银子,足够李明风风光光地回村过个肥年,他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银子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感激妻子的通情达理,也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羞愧。
“我……我回去李家村一趟,腊月三十就赶回来陪你和孩子吃饭。”
说完,他拿着银子,领着李家一众人从后门离开了。
等众人离开,杨九狼向杨月华提议说道,“大姐,要不……今年带着孩子们,回杨家村过腊祭节?”
“不行。”杨月华想也不想就摇头,“哪有嫁出去的女儿,带着孩子回娘家过年的道理?不合规矩,寓意也不好。”
这时候的观念,如同无形的枷锁。
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年节回娘家,容易被人非议,认为是在夫家过得不好,关键是不符合当地的习俗规范。
杨九狼见她态度坚决,便也不再劝。因为他知道,这位大姐的原则性极强。
——
傍晚,杨家村。
杨九狼拉着一牛车满满的年货缓缓归来。
祠堂前的广场上,人声喧闹。
内务堂堂主杨坚,正领着十来个半大小子,踩着长凳,往新祠堂的廊柱上挂灯笼。
那祠堂,早已不是当初那三间漏雨的土房。
如今是一座宏伟的青砖大瓦的院落,屋顶铺着整齐的青瓦,屋脊两端,陶制的鸱吻昂首望天,透着一股庄严气派。
廊柱是整根的巨木,表面刷着暗红色的桐油,光滑可鉴。
“高点,再往上挂些!”杨坚仰着头,冲着一个爬在木梯上的小子喊道。
那小子手里提着一盏崭新的羊皮灯笼,闻言又往上挪了挪,将灯笼挂在屋檐下的铜钩上。
几十盏一模一样的灯笼挂上去,虽未点亮,却已然有了几分节庆的喜气。
几个妇人则在下面,用熬好的米浆,将一张张剪好的窗花,贴在窗棂上。
还有人正将长长的红绸,缠绕在祠堂门口的两棵老槐树上。
杨九狼的牛车停下,杨坚看见了,放下手里的活计,快步走了过来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短褐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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