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王政兴,是个人才。”赵启看完,将奏折递给身旁的萧文拓,淡淡地夸了一句。
奏折在十几个重臣手中一一传阅。
御书房内,只听得到纸页翻动的‘沙沙’声响。
众人看完,神色各异。
“边荒县乃下等县,年年仰赖朝廷钱粮拨付,方能度日。”户部尚书钱复合上奏折,提出了最关键的疑问:
“他们,何来银钱,兴建如此多的水泥作坊?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赵启也看向严振,“严爱卿,其中原委,你可知晓?”
“回陛下,”严振答道,“据臣所知,这些水泥作坊,大多……是地方商贾集资所建。”
“商贾所建?!”
此言一出,立马引起一片哗然。
“荒唐!”左都御史孙培第一个跳了起来,“水泥此等国之重器,其配方,岂能泄于商贾之手?”
“是啊,陛下!”刑部尚书立刻应和:
“商贾逐利,毫无德行。若任其私造,他日必以高价售卖,与民争利。
更有甚者,若此法流传至敌国,后果不堪设想!为今之计,当立刻查封所有商贾所办之作坊,将一应知情之人,尽数收监看管!”
“还有那杨九狼!”又一位言官出列,义正辞严:
“此人身怀利器,却交予商贾,其心可诛!理应即刻拿下,押送进京,将其脑中之法,尽数拷问出来,收归朝廷!”
这些官员,动辄便是查封、收监、拷问。
在他们看来,这是最直接、最有效的办法。任何可能威胁到朝廷统治的因素,都必须被牢牢控制在手中,这是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。
赵启没有理会这些叫嚣,他只是静静地摩挲着坐椅的扶手,目光再次投向严振。
“严爱卿,你见过那杨九狼。此人,究竟如何?”
“回陛下……”严振沉吟片刻,在脑中仔细斟酌着用词。
他回想起峡谷隘口前那个高大的年轻人,不卑不亢,眼神沉稳得不像个二十岁的后生。
“杨九狼此人……在格物营造一道,确有鬼神莫测之能。他虽是一介村夫,却似是读过万卷书,行过万里路,见识极广。
臣曾试探于他,天文地理,经营谋略,他竟都能说上一二。”
“更难得的是,此人武艺不凡,颇有悍勇之气。”
严振顿了顿,加了一句,“但他性子……怕是有些懒散。臣觉得,此人如山中野鹤,闲云自在惯了。寻常的高官厚禄,功名权力,怕是难以令其心动。”
“沽名钓誉之辈!”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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