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消息,回来时脸色凝重。
“这支靖安军,三天前进的城。郡守被杀,府库被搬空。现在城中米价一日三涨,大户人家都闭门不出。听闻此地的郡守得罪了某位大人物,被对方以‘诛暴政’的名义给斩杀。”
他们没有在长平郡停留,绕城而走。在豫州的乡野,他们看到了另一番景象。大片的良田被抛荒,田埂上长满了杂草。许多村庄,十室九空。
他们在一个村子的井边歇脚,向一个正在打水的老人询问。
老人叹了口气:“人都跑光了。年轻人不是被抓去当兵,就是逃离了此地。留下我们这些老骨头,也种不动地了。这世道,种地的不打粮,打仗的不扛枪,唉。”
离开豫州,进入了更靠北的冀州。
冀州的景象,与云州截然相反。这里已遭受长达三年的大旱。
官道两旁,土地龟裂,曾经的河流,只剩下一条干涸的河床,河底的鹅卵石被晒得灰白。
越往北走,旱情越严重。
他们甚至看到有村庄为了争夺一口井的归属,爆发了械斗。几十号人,拿着锄头、扁担,打得头破血流。而那口井,几乎不再出水。
行至冀州与燕州交界的‘赤石关’,他们被拦了下来。
赤石关,建在两山之间,地势险要,是通往北方的咽喉。关墙由本地特有的红色巨石垒成,夕阳下,照得鲜红醒目。
这里的守军,装备精良,远非豫州那群‘靖安军’可比。他们穿着统一的玄色铁甲,腰悬横刀,神情冷峻。
检查关防的,是一名队正。他仔细核验了杨九狼的兵部公文,又看了看那枚‘边荒县子’的铜牌,眉头微皱。
“奉命入京?”队正的声音很沉,“从南边来的?”
“正是。”杨九狼点头。
“如今南边不太平,你们这一路,辛苦了。”队正的语气缓和了一些,他将文书递回:
“关内便是燕州地界。州牧大人有令,凡入燕州者,需在关内‘净身所’停留半日,沐浴更衣,查验无疫,方可放行。”
“净身所?”杨二狗一脸疑惑。
队正指了指关内不远处的一排营房:“南边大水,北方大旱,必有大疫。这也是为大家好。”
进入净身所,他们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。男女分开,有专门的吏员引导。热水、干净的衣物、甚至还有去虱子的药粉,都准备得一应俱全。
负责的吏员是个中年文士,态度和善:
“几位勿怪,此乃非常之举。燕州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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