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
萧霆沉默了片刻,他看了看杨九狼,这位年轻人现如今也算半个他们阵营之人,有些事情确实可以让对方知道。
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,用指尖沾了些茶水,在紫檀木桌上,画了一个圈。
“这是陛下。”
他又在圈外,画了三个点,形成一个不甚稳定的三角形,将那个圈围在中间。
“这是如今的朝堂。”
“其一,是我父亲,右丞相萧文拓。其二,是左丞相,裴矩。”萧霆的手指,点在其中两个点上:
“我父亲代表的是南方士族与新兴的商贾。主张开海、通商、革新、重利。说到底,是想让大乾有新的改变。”
“而左相裴矩,当今裴皇后的生父,他背后,是北方盘根错节的千年门阀。重农、抑商、守旧、重名。他们要的是稳固,是祖宗之法不可变,是士族门阀的特权不可动摇。”
“这两派,是朝堂上最明显的一条线。如水火,却又必须共存于一锅。为预算、为官职、为政令,无日不争。昨日你得罪的礼部侍郎柳文博,便是裴相的门生。”
杨九狼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。
萧霆的手指,移到了第三个点上,“这第三个点,更复杂些。是皇族,是诸位王爷。”
“为首的,是英王赵泰。陛下长兄,勇武过人,在北境军中威望极高。他与裴相走得近,因为北军的粮饷军械,多出自北方世家。他要兵,裴相要势,一拍即合。”
“另一位,是晋王赵贤。陛下幼弟。此人看似闲云野鹤,耽于书画,实则心机深沉。
他暗中掌控着大乾部分的盐铁私营,富可敌国。他谁都不得罪,也谁都利用。”
“比如,去岁南境水灾,我父欲以工代赈,大兴水利。裴相以‘耗费国帑’为由阻挠。晋王便出面调停,建议朝廷发行‘水利官债’,由商贾认购,朝廷付息。
看似两全其美,实则,最大的承销商贾,就是他自己的人。一来一回,他便赚得盆满钵满,还落得个为国分忧的好名声。”
萧霆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,抬眼看杨九狼。见对方听得认真,便继续说道:
“这三方,构成了一个看似稳固的三角。但在这之外,还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。”
他用指尖,在代表「皇帝」的那个圈里,轻轻一点。
“宫里。以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良为首的宦官集团。他们是陛下的耳目,也是陛下的刀。
玄鸟卫,便由他们节制。他们没有家世,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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