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人精,玩弄权术、构陷阴人的手段,早已玩得炉火纯青。
让他们干好事或许不行,但干起坏事一个比一个狠。
“相爷说的是!”冀州王家的王伯安第一个跳出来。他性子急,嗓门也大,一巴掌‘啪’的拍在紫檀木扶手上:
“这还有何可议?萧文拓那老匹夫,断我等财路,毁我等根基,不就是仗着他手里有那白纸的方子?
我等联合起来,策动门生故吏,在朝堂上参他一本!就告他「官商勾结,与民争利」。”
他这番话,说得慷慨激昂,却引来一片不以为然的目光。
“莽夫。”范阳卢氏的卢承嗣,甚至发出了一声冷哼。
在他们这种顶级门阀看来,政治斗争不是街头斗殴,讲究的是「师出有名」和「一击必中」。
王伯安的提议,看似凶猛,实则破绽百出。
“王家主,稍安勿躁。”清河崔氏的家主崔玄,慢悠悠地开了口。他年纪较大,威望也高,一说话,堂内便静了下来。
“参他?拿什么参?萧文拓大可说,此乃其族中子弟的营生,与他无关。陛下正值壮年,励精图治,最恨我等结党。
你这一本上去,只怕扳不倒萧文拓,反而会落个「构陷同僚,党同伐异」的罪名。届时,陛下正好借此机会,敲打我等。”
崔玄的分析一针见血。
皇帝赵启乐于见到臣子相争,但绝不容许这种争斗失控,
更不容许一方以抱团的方式,去攻击另一位重臣,这会打破他好不容易建立的权力平衡。
而王伯安的提议,正中皇帝下怀,给了皇帝一个削弱世家影响力的绝佳借口。
王伯安老脸一红,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反驳的话,只得悻悻坐下。
“崔老家主所言极是。”太原王氏的家主王徽接过了话头。
此人是王伯安都姓王,但两人性情迥异。
王伯安是武将出身,靠着军功挣来的家业,行事粗莽;而王徽则是掌管着王家遍布北方的钱庄和商号,做事八面玲珑,非常稳健。
他手里摩挲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羊脂玉佩,说话不急不缓:
“直接参劾,是下策。萧文拓经营多年,门生故旧盘根错节,这点风浪,动不了他。但,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。”
他将那张雪浪纸放到桌上,用手指轻轻一点:
“此物之利,不在于它能卖多少银子,而因为它能写字,是文明的传承。这,便是它最大的「罪过」,也是我等的突破口。”
众人不明所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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