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愚钝,不知何物可稀释此油,又如何能令其快干?”
关于这个问题,杨九狼没有直接回答。
而是让焦三取来一个陶釜,一个陶盆,几根中空的竹管,以及一些湿润的黏土。
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,杨九狼亲自动手,用这些简陋的器具,在空地上搭建起一个极为古怪的装置。
他将陶釜架在火上,用黏土将一根竹管的一端密封在釜口,竹管的另一端,则斜斜地插入倒扣在支架上的陶盆中。陶盆下方,还放着一个小小的陶碗。
“此为何物?”焦三和几个学徒围在一旁,满眼好奇。
“蒸馏之器。”杨九狼说罢,舀了半釜较为清澈的煤焦油,倒入釜中,然后盖上釜口,用湿泥封死,只留下那根伸出的竹管。
他点燃了釜下的煤炭。
随着温度升高,陶釜中的黑油开始翻滚。一股白色的、气味更加刺鼻的烟气,顺着竹管,涌入了冰冷的陶盆。
很快,
冰冷的陶盆内壁上,那股烟气凝结成了一滴滴无色或淡黄色的油状液体,顺着盆壁,滴滴答答地落入下方的陶碗之中。
焦三瞪大了眼睛,他颤抖着伸出手,想去接那滴落的液体,又怕被烫到。他活了五十多年,从未见过烟气还能变成油水。
“这……这是仙法吗?”一个年轻的学徒喃喃自语了一句。
“非是仙法,是格物之理。”杨九狼耐心地解释:
“万物皆有气。黑油受热,其内较轻之气先行蒸发,遇冷则复凝为液。此液,性烈而轻,可溶黑油。”
他等陶碗中积了浅浅一层,便示意熄火。待那淡黄色的液体冷却,他用指尖蘸了一点,然后抹在手背上的一块黑色沥青斑上。
那块原本黏糊糊的沥青,竟被迅速溶解、化开。
“原来如此!”焦三恍然大悟,他拿过那只陶碗,凑到鼻尖猛地一闻,刺鼻的气味呛得他连连咳嗽,“以……以油溶油?东家高明!”
“此为溶剂。”杨九狼给这新生的液体定了名,“至于快干……”
他看向不远处堆放着的、一些从矿山运来的各色矿石。
“焦老,你派人,将那赤铁矿、赭石、铅丹,皆研磨成最细之粉末。而后,按不同配比,混入这黑油与溶剂之中。
多试几次,便能制出快干、耐磨、防锈之良漆。”
“当然,我会提供尔等更精细的配方,和专用的制漆器械和设备。
不止是防锈之漆,日后,红黄蓝绿,凡目之所及,皆可入漆。”
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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