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都以为苏清南要退。
可苏清南不退。
他一步踏前,将白璃与青栀同时揽至身后。
白璃要出剑,他按住她的手,只轻声说:“这次我来!”
然后他出剑。
这一剑与之前不同。
之前那一剑快如闪电,快到无人看清。
这一剑却慢……
慢得像一个人提着剑,走过漫长的一生!
剑尖从地面上划出,带起一道金色的,细如麦芒的光。
那光从地面升起,像一根从尘世抽出的线,细若游丝,宁静如渊,稳如磐石,缓缓地,不可阻挡地,切向那轮压下来的太阳。
日轮停住了。
不是被顶住,是被切开。
一道金色的线从日轮正中穿过,像把一张金色的纸从中央裁开。
那线细如发丝,淡若无物,细得几乎看不见,淡得像秋日稻田里的一缕风。
可就是这么一线,那不可一世的日轮从中间轰然裂成两半。
两半又各自炸碎,化作漫天金色流火。
流火未及落地,便被那根线一一击灭。
每一朵火星被击灭时,都发出短促轻微的一声嗤,像蜡烛被风吹熄。
漫天的金色流火,在那一线之下,像被秋风吹散的萤火,一颗一颗熄灭,最终连一颗火星都没能碰到苏清南三人的衣角。
赵天衡哇地吐出一口血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碎了北街尽头的石狮子。
石狮碎成无数块,赵天衡就躺在那些碎石中央,满眼惊骇,像看鬼一样看着苏清南。
“不可能!你一个下界人,怎么可能破了本座的日轮!你到底是什么人!”
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,尖利而颤抖,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野狗。
方才那些被威压压趴的看客,此刻全像从地狱里爬回来一般,满脸灰黑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他们看着苏清南的背影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个人,不能惹!
这辈子都不能惹!
钟吾还趴在街心吐血,但此刻他连叫都不敢叫了。
他用剩下的半张嘴,一遍遍磕头。
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咚咚的闷响,像在给自己敲丧钟。
夔牛族残党们早就跑得不见踪影。
那些刚刚还叫嚣着下界土狗的人,现在只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。
羽化城所有修士都看得分明:赵天衡那号称灭世的一击,在苏清南面前,不过是一张薄纸。
苏清南没给赵天衡任何机会。
他提着剑,走到赵天衡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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