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晏清晖的左肩上,小手一勾,悄悄给他投喂了一块糖糖。
晏清晖一天说了太多话,正是嗓子冒烟的时候,唔了一声,舌头拨了拨糖,侧头跟昭昭说话:“你是不知道,这些人,根本讲不通道理!”
他头一次出门干活,看禁军和兵马司的人如狼似虎,根本不多解释,只一味拖人,心中还有些不满,还阻止了他们,试图跟百姓讲道理,和颜悦色劝他们走……本来就是为了他们好,要救他们的命,为什么搞得像强迫他们一样?
可是,讲不通啊!根本讲不通!
他们只会向他们磕头,只会说我们一家子,死也要死到一起,怎么解释都不肯听。
帝风华隐身站在不远处,悬在半空中,垂目四顾。
他自己并未察觉,他这时的姿态与目光,真的很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。
温和慈悲,却又无情无念。
此时的百姓,时常被骂做愚民,某些意义上来说,并没骂错。
因为他们不读书不识字,见识不足,愚昧无知,很多事情理解不了,想不明白,所以他们通常认死理……
他们觉得,被官府抓去肯定没好事儿,所以我就要躲在家里。
他们会撒泼打滚不肯离开家门,觉得我只要不开门就肯定不会得病,渴了饿了我先忍一忍不就好了。
这些人的脑子,不支持他们理解更复杂的问题,没办法,只能强制带离。
就在这时,忽见一个清瘦少年倚在门边,远远道:“哎呀你们傻啊!整个南城的好大夫和好药,全都在官府手里,早点去早点抢上药,不花钱的药不喝你是不是傻啊?!喝了药不光治病说不定还能长命百岁,这样的大便宜还不赶紧抢,晚了可就抢不上了,全都被别人抢走了,啧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