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该走了!”
孩童顽皮,假装没有听到,越跑越远,马车里的妇人,也打了打窗帘,笑着朝外看。
青年走过去,把手里的花串给妻子戴到手腕上,一边与她说笑,一边四处张望,走来走去。
然后,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,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
他迅速看向车中,又看向左右,似乎是想要逃走。
这时,埋伏的土匪已经察觉被发现了,从隐蔽处跳出,朝这边走来。
青年神色一变,一边快速往车里跑,一边大声道:“远儿!不要出声!快跑!过桥回家!过桥回家!不要做无谓的牺牲,要活下来,要像外公一样做铁血大忠臣!!”
他一边说一边飞也似地跳上了马车,猛然扬鞭,马车疾驰而出,然后被汪震岳狞笑着拖住。
然后就是一片混乱。
青年---于父冷静地与他们商议,想要用所有财物换平安,汪震岳却想侮辱于夫人……
先是大儿子忍不住动了手,之后是女儿。
拉扯中,于父被砍下头颅,于家大郎被马儿踩踏,禽兽发泄着暴行……
被留在原地的孩童,隔着马车,看不清那边的情形,只看着地上小小花串,被风吹着不断散开,最终沾满了泥土。
一个土匪扛着刀,系着裤带,吊二郎当往这边过来,孩童一个激灵,掉头就跑。
他极为崇敬外公。
外公是铁血忠臣,据说那时外敌入侵,他身为一个文人,却独自出城,说服敌方首领,为城中百姓争得两日喘息之机……之后又拿起刀枪,与官兵一起血战而死。
爹爹说的过桥,也不是真正的桥。
他们在来时,曾经看到一处很宽的山缝,其中一边山壁,离地面约摸四尺处,长了一棵树,累垂往下。
爹爹笑说,这棵树便如藏了一座桥一般,若从桥上走,岂不是可以少绕很远的路,若不是恰好在这个位置,根本不会看到这棵树。
那个时候,小小的孩童心里一片混乱,却不知为何,只有爹爹说这话时的笑脸,异常清晰。
他过了桥,他跑了。
但他的家人,却永远留在了那儿。
……
幻境缓缓消失。
石同炽伏在地上,发出兽吠般的悲呜。
帝风华和大王都面露不忍,却也知道这种时候劝不了,没有开口。
周扶衍也曾经历过这样惨烈的情形,更加感同身受,眼泪都没有停过,半晌才道:“风华哥,他们为何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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