烽,边关太平。”
……
一席肺腑之言入耳,雪小暖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动容。
平心而论,杨天明此人私德有亏,行事偏执、计较得失,终究难成大器.
可论及学识才情、见识谋略,确实远超寻常世人,实属难得之才。
她抬手取下脸上仿真面具,将车帘撩开几分,目光正视车下跪着之人。
神色郑重地开口:“你是杨天明,不是杨云天。”
杨天明身躯微顿,以手抹泪。
深吸一口气,垂首低声回道:
“回皇后娘娘,草民自知本名乃是杨天明,只是昔日在朝堂之时,一直以杨云天自称,草民担心陛下只记得云天,故而依旧以此自称。”
“起来回话吧!”雪小暖叹了一口气,语气满是感慨:“这么多年隐于乡野,仍然心系家国,辛苦你了。”
“娘娘言重。”杨天明神色肃穆,连忙起身躬身回话:
“报国之路从不止入仕、从军这两条,纵然身为一介商贾,心怀家国、守一方安稳,亦是尽忠。”
雪小暖望着眼前这个神色恭谨的昔日大才,轻声应允:
“本宫回京后,定会将你亲手绘制的布防图、你的一片心意,一字不差尽数转告陛下。”
话音稍顿,她沉吟片刻。
终究还是忍不住语重心长出言点醒:
“往后好好待陈芫吧。自始至终,她从未有过半分负你之处。
当年陈家举家之力供你科考,你却一心贪图权贵,攀附高门,不惜隐瞒身世、冒籍行事。
东窗事发的桩桩件件,哪一件冤枉了你?”
杨天明闻言心头一震,当即俯首沉声应道:“草民知罪。”
雪小暖叹了口气:“你饱读诗书,理应通晓多行不义必自毙的道理,更该明白家和万事兴旺,莫要再执念过往,苛待身边真心待你、伴你风雨之人。”
杨天明身形骤然一僵,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攥紧。
脊背紧绷,良久未曾言语。
他想起当年事发后,被陈芫接回原下村时,家里早已家徒四壁,山穷水尽。
一家妇孺老小四人,是靠着昔日雪姑娘接济的粮食和几十两银钱才得以存活下来。
离家三载、杳无音信,从未顾念妻儿分毫,过错本在自身。
可多年来,他自诩清高傲骨,始终将仕途倾覆的罪责尽数推给妻小,偏执怨怼,不肯承认自己妄图攀附捷径、急功近利的卑劣本心。
如今被皇后一语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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