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的工钱都花没了?别是你们心里藏私,想偷着藏私房钱吧。”
陈父脸色瞬间变得灰败,嘴唇哆嗦着,嘴笨想反驳却又不知道怎么说。陈大哥更是又气又急,额上青筋凸起:
“三婶,我们去开封,每一文钱都花在了正道上,打听消息难道不用花钱吗?
求人递个话,问个信儿,哪次不得赔着笑脸塞几个铜子儿?那些人,口气大得很,一两百文都嫌少。我们难道愿意吗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和委屈。
“为了个丫头片子!”三婶终于忍不住把话挑明了。
“这都多少年了?花了多少冤枉钱了?娘当初非要找,我们做媳妇的也不敢说什么。可如今呢?”
她话锋猛地一转,看向正中间的一个老太太,指着一直沉默的惠娘,“如今倒好,为了个找不着影儿的丫头,钱大把大把地撒出去,眼都不眨。
但轮到自家正经的亲孙子,说给出去就给出去了,娘,您当初为了找孙女舍得花钱,怎么现在为了钱,就舍得把他整个人都舍给外姓了?
既然孙子都能舍,那丫头还找她做什么。”
这一下,直接戳中了陈奶奶心中最痛苦的痛处,她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锐利的光,死死盯住三儿媳。
“住嘴,你懂个屁。”
陈奶奶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狠劲,“春兰是我陈家的血脉,流落在外,我老婆子只要有一口气在,就不能不找?
聪哥儿不姓陈了,难道就不是我陈家的血脉了?他就算姓了张,骨子里流的不还是我老陈家的血。
他将来出息了,难道还能不认他这个爹,不认我这个太奶奶,不认这个家了?”
她用拐杖重重杵着地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旁人不知道乱传话,我们自家人还不清楚?为着改姓这个事,我们收过张家一个铜子没有?
让他跟张家姓,是因为惠娘她爹说了,只要改姓,就愿意送孩子去读书,这是为了孩子的前程。
是为了他以后不用像他爹,他爷爷一样,只会在地里刨食,只会去码头上卖死力气,是为了他将来能直起腰杆做人。
这跟我找春兰是两码事,春兰是我陈家的孩子,聪哥儿是我盼着的根,哪一个我都不能撒手。
你要是不服气聪哥去读书的事,你爹要是也愿意供你孩子,别说改姓了,就是把孩子抱回去养,我也同意,就怕是你们没那本事。”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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