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刘氏就急匆匆地回了娘家。脸上的疼,心里的怕,还有对未来在夫家处境的茫然,交织在一起,让她几乎一夜未眠。
到了刘家,刘母正在院子里喂鸡,刘父蹲在屋檐下闷头抽旱烟,栓子还没醒。见到刘氏这么早回来,还顶着这样一张脸,刘母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那双精明的眼睛飞快地转动起来,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扯了扯。
“哎哟!我可怜的闺女啊,这是咋弄的?”刘母放下手里的鸡食盆,快步走过来,声音抬得老高,伸手就去碰刘氏脸上的伤,“是不是陈家那起子黑心肝的欺负你了?啊?跟娘说,是不是陈老二那个挨千刀的动手了?”
刘氏本来满心凄惶,听到母亲这关切的询问,鼻头一酸,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,心里的委屈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样,
“娘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昨晚晚星那死丫头非说、非说是咱们家偷了她十两银子,彦信他爹就、就……” 她哽咽着,下意识摸了摸肿痛的脸颊。
刘母一听偷银子,眼神骤然锐利,立刻斩钉截铁地否认,声音拔得更高:“放他娘的屁,栓子才多大?懂个啥?偷银子?我看是那死丫头自己手脚不干净,丢了钱就想赖到我们家头上,真是好恶毒的心肠,欺负我们刘家没人是不是?”
她一边骂,一边拉着刘氏往屋里走,语气愤愤不平:“我好好的闺女嫁到他们家,生儿育女,操持家务,没功劳也有苦劳吧。
他们陈家就是这么对待媳妇的?为着外人一句没影子的诬陷,就敢动手打人?还有没有王法了?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,必须让陈家给个说法,不提三斤肉过来赔礼道歉,你就别回去,就住在娘家,我看他陈老二急不急。”
刘氏被母亲这一番仗义执言的维护说得心头一热,原本对娘家人可能偷钱的怀疑被打消了大半,只剩下了对夫家的怨怼和对母亲的感激,丝毫没有注意到,她都没有提到栓子,刘母就直接对号入座了。
这会只一心想着母亲还是疼她的,看她受了委屈,就要给她撑腰。
她抽泣着,靠在母亲身边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把昨晚的憋闷和挨打的委屈一股脑倒出来:
“娘,您不知道,那丫头说得可吓人了,一口咬定就是咱们家的人,还说、还说她那箱子里有西域来的什么香粉,沾上了就洗不掉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就感觉母亲拉着她的手猛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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