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算的女人,在她朴素的世界观里,几乎是可以和“女先生”画等号了。
陈奶奶见状,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,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,拍板道:“那今年咱家的春联,就别去求人了,让晚星写,等明天吃罢早饭就让你爹去镇上买红纸。”
她说完这些突然想起来:“对了,还要再买点墨还要有跟笔。”
陈父立刻响应,第二天就特意去镇上,因着陈晚星上次买的有笔墨纸砚,陈父刘只买了些质地更好的大红纸,陈晚星也没推辞,腊月二十六这天,便在堂屋八仙桌上铺开了摊子。
当她把墨磨得浓淡适中,提笔蘸墨,悬腕写下第一个饱满端正的春字时,围观的陈家人再次发出了低低的惊叹。
那字迹,他们不知道在真正的读书人眼里算不算得上精妙,但结构工整,笔画清晰有力,自有一股沉稳端正的气度,远比镇上的老童生那歪斜颤抖的字精神亮堂。
“春满乾坤福满门……”
一幅对联写完,红纸黑字,墨香扑鼻。
陈彦信,陈彦宝这些半大小子看得眼睛发直,他们哪里如此近距离看过人写字,而且还是自家姑姑,姐姐写的。
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,陈家那个刚刚归家的闺女,不但识文断字的,还能写一手好春联,看着比那秀才家的小姐还有才气呢,这可比任何闲话都传得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