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德侯越听越气。
他怒问谢松岚:“这些,都是你干的?”
谢松岚在宣德侯的怒视中,平淡开口:“如果父亲是指静闲居被砸这件事的话,确实是我干的。”
“那两个婆子也是我伤的。”
谢松岚能这般干脆承认,出乎宣德侯的意料。
宣德侯听过谢松岚被祀天大典除名的事,也听过岑氏被老太太禁足夺了管家权一事。
后宅之事他向来不插手,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并不知晓,也不想知晓。
只要不捅娄子,他才懒得分心干涉。
宣德侯看着谢松岚淡漠的眼眸,重重一甩袖子:“你怎敢如此对你母亲?”
“你这些年学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“本朝重孝道,圣上更是以孝治国。”
“你所作所为,可谓大逆不道之事,若本侯轻拿轻拿,被传出去,少不得会被御史弹劾。”
“来人,家法准备。”
谢松岚笑了。
她明明在笑着,却像是在哭。
“父亲,不必准备家法了。”她的脸上溢满了悲伤,绝望,死寂。
“如今闹到这种地步,是我大逆不道,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我活着,碍了母亲的眼。”
“若我之死能抚平母亲心中的愤懑不平,那我愿意去死。”
“母亲生我一场,生恩大于天。”
“我这条命,就当……为母亲尽孝了。”
谢松岚对着宣德侯跪下来,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松岚请父亲来,一是想当面谢父亲生恩。”
“二是,想再见父亲一面。”
“松岚此去黄泉,天高路远,往后怕是无法再在父亲跟前尽孝,望父亲福寿安康,长命百岁。”
“松岚不孝,请父亲原谅。”
谢松岚说完,毅然决然拿起镰刀斧。
充满死志的眼睛深深地望了宣德侯一眼,快速往自己的脖子上割。
宣德侯吓了一跳:“快拦住她!”
护卫听令,朝着谢松岚的手肘投出佩剑。
谢松岚手臂被击中,镰刀斧哐当一声落到地上。
镰刀斧薄刃锋利。
就算护卫及时扔出佩剑,薄刃也擦伤了她的脖子。
鲜血一滴一滴落到谢松岚的身上,落到地上。
谢松岚跪坐在地上,悲伤欲绝,泪流满面。
她不嘶吼,也不歇斯底里,她用平静悲怆的声调:“为何不让我死?”
“为何连死都不让我痛痛快快去死?”
“我想清清白白去死,为何,为何连这么一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我?”
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”
“我到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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