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要照顾她的女儿。”
“后来,奶娘请我帮了一个小忙,续了那女子的契约,并调到我的院子里来。”
“就这样,奶娘以另一个人的身份活了下来。”
纪照夜听着谢松岚的讲述,封闭许久的心,在疼。
一抽一抽的,生疼。
他的姨母。
他那养尊处优,精通六艺,倾国倾城的姨母,为了活下来,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。
他无法想象,姨母如何孤身一人千里迢迢来到雍京。
无法想象,高贵优雅的姨母,怀着何种心情委身嫁人,又怀着何种心情抛下体弱多病的女儿去做奶娘。
更无法想象,女儿被婆家害死配阴婚时,姨母该有多悲恸,多绝望。
纪照夜捂着心口。
身体颤抖,声音也在颤抖:“姨母她……卒于何时?”
谢松岚有些不忍。
“你敲响登闻鼓那一年的十月初十。”她艰难地说。
纪照夜嘴唇颤了颤。
姨母最后一次进药铺对暗号是十月初一。
她,死在了十月初十。
纪家洗冤是在腊月初八。
就差两个月。
就差两个月!
要是他动作再快一点,要是他能在十月之前取证完成,要是他早些回到雍京……
是不是,就能见到姨母最后一面了?
为什么他没有再快一点?
为什么他没有提前回来?
为什么所有的亲人都要离他而去?
纪照夜身上流淌的悲伤溢满了整个屋子。
就连乖乖巧巧趴在一旁假寐的雪团都感受到了纪照夜的悲伤。
雪团走到纪照夜身边,拱了拱他的手。
纪照夜敛起情绪,拍了下雪团的头:“无碍。”
谢松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对于奶娘来说,
奶娘熬了十几年,吃完了这世间所有的苦,依旧没能等到要等的人。
奶娘怀着遗憾和悲伤,孤独地死在黎明前。
对于纪照夜来说,
他颠沛流离,搜集齐了所有证据,终于,成功纪家洗冤平反。
姨母却死在他洗冤的两个月前。
命运总是这般阴错阳差,百转成殇。
谢松岚将烘好的杨梅糖放到纪照夜手里:“凉了比热着要甜,尝尝?”
纪照夜:“嗯。”
谢松岚:“明国公可曾见过你姨母?”
她问这话,是想再确认一下奶娘和纪照夜的关系。
如果纪照夜确实是奶娘的外甥,她有必要将奶娘的遗物交还给他。
纪照夜:“见过。”
“我阿娘生我阿姐时难产,九死一生,阿娘怀我后,姨母很不放心,带着裴神医从并州赶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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