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深是被打醒的。
他亲手埋葬的小老头,正拿着鸡毛掸子往他身上打。
鸡毛掸子打人巨疼,谁挨打谁知道。
裴深被小老头打得嗷嗷直叫。
“小老头,你在下面缺什么你直接给我托梦,你就算要香车宝马丫鬟仆人,我也给你烧过去,你一言不合就用鸡毛掸子打我干嘛?”
“我一把年纪了徒子徒孙都带出来好几个了,我不要面子的吗?”
小老头一听这话更生气了。
小老头生龙活虎把鸡毛掸子挥舞得猎猎作响:“裴深你这混账小子,睡懒觉忘了收草药也就罢了。”
“还敢诅咒你师父我,看我不打死你。”
裴深很无语。
小老头这手劲,跟几十年前有的一拼。
“小老头,你是缺钱花了吗?今天怎么这么凶?”
“不气不气哈,我这叫给你烧纸,我给你烧一屋子纸钱,让你在地下当天下第一富。”
小老头:……
好不容易精挑细选了一个学医的好苗子,这才几年啊,好苗子就疯了。
什么地下,什么烧纸?
他老人家只是老了,不是死了。
癔症是吧。
行,这天下还没有他裴寂治不好的癔症。
小老头气呼呼地扔掉鸡毛掸子,转头拿了银针来。
银针就那么明晃晃地刺进了裴深的穴道。
巨疼无比。
裴深嗷一声叫出来。
他惊恐地看着穴道里的银针,又看着依旧还站在跟前的小老头:“我这真的是在做梦?”
“怎么疼成这样我还没醒?”
“咦不对,我的声音……”
“我的声音怎么变年轻了?”
裴深用力拧了自己一把。
很疼,是清醒着的。
他快步往外跑,跑到院子里的水缸旁。
看着水缸倒影里的年轻少年,裴深怔住。
“这是……我?”
裴深摇头,水影里的少年也摇头。
他点头,少年也点头。
他呲牙,少年也呲牙。
裴深:……确定了,就是我。
裴深用力拍了拍脸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我都颐养天年了,小荆那小子都有徒孙了,我怎么还这么年轻?”
裴深想不通。
他一头扎进水缸里。
强烈的窒息感传来。
很真实,真实到让他意识到这确实不是梦。
小老头看到裴深扎到了水缸里,气得七窍生烟。
他一脚踹在裴深的屁股上。
裴深猝不及防被小老头踹到水缸里。
小老头指着裴深的鼻子骂:“你这小子今天是怎么回事?”
“一会儿说老头子我死了,一会儿要给我烧纸,一会儿做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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